他们谢过村民,找了个十字路口,守株待兔。
“万一妖怪不出现怎么办?”南柯靠在路边一户人家的后墙上。
“饿得天天偷东西吃的家伙,不可能因为我们出现就停手的,”阿望在旁边百无聊赖地抛弓又接住,“妖怪是本能很强又固执的生物,不如说,我们把这里所有碍事的人类都赶走了,反而坚定了它犯案的决心呢?”
“如果它还是没来呢?”
“说明它足够聪明,对这样的妖怪,往往只要表示出足够的诚意,就能取得和它沟通的机会了。”阿望笑起来,竖起食指晃一晃,“比起和人类,跟妖怪交流可简单多了。”
如果真是妖怪就好了。
南柯暗叹。
入夜,阿望为了不犯困,开始碎碎念地背起各种咒语。
南柯在边上听得头昏脑涨,宛如梦回上辈子的数学课晚自习。
她揉了揉眉心,疲惫地看向小路对面,散兵双手环胸倚靠在围墙上,斗笠安安静静地把他的脸遮进一片黑暗里。
今早之后,散兵一句话都没跟她说过。
虽然自己心里也乱七八糟,可面对他的冷然,还是最先败下阵来。
“国崩,”南柯直起身,带着十足的试探和讨好,跨过小路,拨开一片薄纱的帘幕,微微低头看进去,“我可以在你肩上靠一会儿吗?”
按照一贯的经验。
只要他答应,就代表不生气了。
下方光影暗绰的秀丽脸庞侧过来,描红上翘的眼尾冷淡地一敛:“我为什么要让你在我肩上靠?”
因为早上的事,他心情还不爽着呢。
区区一根木头,竟敢让他失态至此,简直奇耻大辱。
南柯微微抿唇,低下了眸子。
又是这样的口气。
猝不及防给人一个暴击。
但也许是心境变化了,比起被打击,她更觉得烦恼。
这样的遣词造句,但凡她还抱有一点点希望,就能轻易在其中找到再度振作的余地。
就像现在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