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根本不是道歉。
只是仗着那个生病的孩子,推卸责任罢了。
南柯暗暗叹气。
说到底,即使有着一丝愧疚之心,妇人也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“国崩,”南柯把手里的药丸递给散兵,“可以交给你来处理吗?”
散兵睨她一眼,不客气地接了过去。
事已至此,南柯必须得到一个道歉。
和世上大多数的孩子不同,她的出生是不受祝福的。
这样生下来的孩子,萌生“不忍耐或付出些什么,就不具备生存的资格”的想法,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。
因而,面对加诸自身的苛待,小到指责,大到死亡。
南柯全都心安理得地承受,并且从不怨恨。
这是她的弱点,她心知肚明。
可是这次不同。
好不容易有所转变,下定决心,要努力活得更久一点。
妇人的所作所为,却差一丁点,就让她功亏一篑。
区区道歉,和她的死、和她死后散兵难以估量的长久等待、漫长的时光中,他们也许永远就此错开的可能性相比。
根本不值一提。
“到底错在哪里?”散兵俯身,把脆弱的药丸捏紧在指间,亮在妇人眼前,语气不善,一字一句,“清清楚楚地,说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