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散兵”顺势抓住皲裂的树皮,翻身一跃,躲进粗硕的枝条后。
四周都在震动,他望着上方纵横交错的枝条,等待了两秒,转头撑住边上的树枝往下看。
视野里满是火焰焚跃的枝条,怪物的影子,愚人众的身影,全都被弥漫的黑烟遮蔽。
又等了一会儿,声音尖锐的冷色信号弹在枝桠之间爆出一朵小小的烟花。
“散兵”循声找过去。
深渊环境里并不存在元素力,大肆的战斗已经将体内的力量抽去一半有余,落地时,“散兵”冷不防趄趔了一下。
战斗太过酣畅,腿部的筋肉不知什么时候被剜去了一块。
小主,
洁白的内部构造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,几截断开的导管跟随步子垂晃,滴落着淡乳白色的粘稠体液。
“散兵”面不改色,仿佛不知痛楚,行走的姿态变化不大,向着和研究员们在怪物尸骸中挑挑拣拣的博士走去。
并不是不痛。
南柯在他的身体里,“散兵”受的每一处伤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她这里。
右半边身体被爆炸的火焰燎焦,连脸颊上的外层皮肤都烧尽,白骨清晰可见,肌理黏连着黑色的灰烬,不知名怪兽咬穿了左侧肩胛骨,那里太靠近后颈的死穴,剧烈作痛。
如果南柯是在自己的身体里,一定已经痛晕过去了。
但“散兵”的身体没有晕厥的自我保护机制。
走了几步,有愚人众抱着一件银白色的军大衣跑上来,披在散兵的肩头。
沉重的长下摆拖曳在地,尽数遮挡暴露非人特征的伤势,上好的黑色毛领也将脏污的秀丽面庞掩去大半。
“辛苦了,第六席,”博士指导一个研究员将怪物的组织切片,收纳进事先准备好的试管,才挂着涵养良好的微笑看向散兵,“你看起来状态还不错,还能再深入一些吗?”
“随便。”
“散兵”嗓音淡漠。
身后人来人往,是愚人众在急匆匆地整理战备和处理死伤者,博士面朝着散兵,嘴角的弧度保持了很久,忽然向边上抬手。
“那就拜托了。作为谢礼,我刚才发现了很不错的东西,也许会合你心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