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能够反悔。
就算是连过去的自己一起杀死,散兵也会毫不犹豫地这样选择。
可在这里的是南柯。
比起没有任何理由,只是由于一己私欲就无情践踏众多命运的博士。
散兵的位置排在更前面得多。
“不许靠近他!”南柯抱住这副身体,后退远离博士。
与此同时,四周的大地和山峦开始破碎崩落。
梦境变得不稳定。
“真是……”博士喃喃地笑,像一只玻璃造像,沿着密密麻麻不规则的裂缝开始错位,“叫人无可奈何……”
南柯控制不住地拔高声音:“慢着!国崩被你弄去哪里了!?”
“既然是你赢了,告诉你也无妨。”
“哗”地一声,博士四分五裂。
“你绝对无法逃离的地方……”
声音落下,梦魇破开。
仿佛一层面纱终于被揭起,眼前乍然明亮。
炽白的灯光下是一张深木色的桌子,摆着三四本教辅。
南柯手里抓着笔,笔尖在她深深低头的影子里略微上抬,空白的横线上,是被小小的湿痕糊成一团的笔墨。
眼睛微微睁大,书本上的字迹就跟着荡漾模糊。
她……在哭?
“南柯,对不起。”
门被推开,动作很轻,一个苍白瘦弱的女孩子磨磨蹭蹭地走进来。
大约十来岁,一头漂亮的黑色长发,脸上还有着不多的婴儿肥,那张脸,南柯从小看到大。
又一颗眼泪划过脸庞,落了下去。
“你、你别哭啊,”南意一下慌了神,抓起桌角的抽纸,双手递在南柯眼底,“对不起,我已经跟妈妈说过了,我不需要那种东西。”
南柯握着笔的力度更紧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南意耷拉着眉毛弯起嘴唇,是强颜欢笑的样子:“所以,你别剪头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