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给她的耳光当然也没能落下来。
“去门口,不要把背后留给他们,”耳边的声音仿佛木偶线,准确无误地操纵她的四肢,“一边撤退,一边跟着我说……”
“就凭你们也配碰我?”南柯看着满屋子人,落字如冰,“为你们身在另一个世界感到庆幸吧,否则,我一定让你们……比落进地狱还要生不如死,杂、杂鱼们!”
好不容易念完国崩大人的口谕,南柯退出包厢,把酒瓶往门口脆声一砸,掉头就跑。
“没用的家伙,”散兵在她耳边轻笑,“这都能嘴瓢,看来舌头还远远不够灵活啊?”
南柯拼命逃跑中,差点平地摔。
南柯没有去酒店前台借电话,而是直接跑出去拐了个弯,找上酒店旁边的十字路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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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的路上看到这里有交警执勤。
她校服上还印着xx初中的字样,又一身酒气,听完她的诉求,交警立马拿起了对讲机。
巡警开车过来很快,坐着警车去派出所的路上,隔壁车行道上,救护车和警车才刚到。
安全了。
南柯吁了口气,往后靠在座椅上。
然后就是在派出所折腾到大半夜。
先是被有所觉察的女警叫去了解情况,没多久,父亲他们也到了,南柯未成年,先说明了来龙去脉,隔着前台趴在一个警察的电脑桌边,看那群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被训斥得抬不起头。
南柯小睡了一会儿,被叫起来的时候,除了父亲的其他人都被赶走了。
似乎是已经谈好了调解,她可以回家了。
“我不敢。”南柯看着面前瞪着眼睛的父亲,低下头,“他又会带我去酒店。”
于是警察拿给她一张表,让她写下住址和学校,说会不定期走访。
回去的车上,共处一片狭小空间,父亲的怒气肉眼可见地越来越重。
“你确定他再也不敢对你动手?”散兵问。
“应该吧。”南柯低声回答,望着窗外拖长成线状的车水马龙。
大闹了一场,她居然觉得很平静。
手里坚硬酒瓶的触感若有似无,她甚至有点不敢相信,那个出手伤人的女孩子居然是她自己。
像做梦一样。
不,这本来就是梦吧?
南柯重新回想起来。
是根据她的记忆做出来的梦魇。
但奇怪的是,她今晚逃出来了,梦境却并没破碎。
难道后面还有什么在等着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