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境中,浅濑响对爱人幻影毫无犹豫的一箭,以及对虚假的阿望虽面露不忍,依然射出的那一箭,仍历历在目。
不会的。
为阿望放弃制作七日香是人之常情,但违背巫女的原则,为一己私欲投身战争,浅濑响绝不会这么做。
而如果她是幕府军,在深知难以说服浅濑响相助的情形下,至少也要把拥有强大力量的巫女控制在自己手里,也就是说……
能换回阿望的筹码,恐怕只有浅濑响自己。
那就好办了!
军队与神社不属一系,来清籁岛的路上他们也早就和幕府军打过了照面,证明军中并没有熟悉浅濑响的人,要说能把谁推出去,还不用担心后患……
南柯眼睛一亮。
她下意识转头想和站在身边的人讨论一下这个方案,却看见屋檐下散兵隽秀的侧脸。
不。
不行。
她已经决定了。
可现在遇到危险的是阿望……
南柯神情几度变化,全都落进散兵的余光。
冥思苦想,豁然开朗,看向他时又忽然一怔,露出小孩子犯错似的无措表情,接着眉心重新蹙紧,再度陷入了纠结。
问都不需要问,她在想什么全写在脸上。
散兵脸色一沉,抬手给了她一个爆栗。
寝子正用刚长出来的爪尖在木墙上自娱自乐地涂鸦,突然听见一声奇怪的“啪”,睁大眼睛侧过头,身边的两个人已经叠到了一块。
南柯额头顶着一个新鲜的红印子,被散兵圈在墙前,始作俑者满目阴翳,贴近她耳边嘴唇翕动。
虽然声音很低,但不巧猫妖的听力天下无双。
那低沉声音满含让猫毛狂炸的危险因子:“你敢去死,我就让所有人全都陪你去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