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柯转头,眉眼舒展开:“七月小姐,您也来摆摊了?”
“快来看看我特地挑的漆器!”弥生七月站在摊位前向南柯招手。
南柯笑着应了声好,撩开鬓角的碎发别在耳后,转身又停顿,看向散兵。
她在等他。
仿佛得到某种允准,散兵终于能够迈出脚步。
他最近神经过于敏感了。
散兵看南柯捧起绘着烟花图案的精致漆盒,和弥生七月说话,不禁想。
本来就不算稳定的心态,也随之变得越发喜怒无常。
不应该这样,明知道不应该这样,却像不经意踏入了泥潭,一动作,就陷得越来越深。
究其原因,毫无疑问就是面前的南柯——
南柯跟这个和平的世界,太合拍了。
像是天然拥有着某种向心力似的,只要停留在人群中,就会不断有人向她聚集。
越来越多,各式各样。
而散兵自己,却连和人正常相处都做不到。
妖魔横行的乱世已经过去,唯一引以为傲的暴力也派不上用场。
之所以能像个“人”一样,站在这里,也不过是因为在南柯的身边而已。
就算他再怎么拒绝承认。
依赖和被依赖的对象,也早已经悄然间交换了。
“……南柯果然很有眼光,”弥生七月笑得开怀,挤眉弄眼,“怎么样?你要的话,给你八折优惠哦?”
“还是算了吧,”南柯放下漆盒,脸上一点无奈,“那么,我和国崩去别的摊位逛逛了。”
“唉,”弥生七月恨铁不成钢地摆手,“去吧去吧。”
天色更暗了,又有烟花在空中绽开,南柯走马观花地行走在摊位和人群中间,一身朴素的浅绿色衣裙,兴致勃勃又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