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想问问你,有没有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我?”散兵诧异。
“嗯。”
散兵顿了顿,眉头很深地皱起:“没有那种东西。”
“这样吗……”南柯低头盯住脚尖,翕动的睫毛带出一小片阴影。
“你呢?”散兵顺着话题问,“你有……想要的东西吗?”
“我什么都不想要。”南柯松开散兵的手,向前走了一步,俯瞰海天一线幽幽沉沉的暮色,“现在这样的生活,就很好了。”
这是南柯发自内心的答案。
散兵的指弯探进衣襟,停顿在硬物凹凸不平的刻痕上:“是吗。”
“我们回去吧?”南柯双手在背后轻握,回头向他笑。
今天是和八重神子约好的日子。
南柯和散兵道了别,回到屋子里,不久,久岐忍也从隔壁一斗他们那里回来了。
“晚安,南柯小姐。”久岐忍吹熄蜡烛。
“晚安,阿忍。”南柯应。
身旁的呼吸声逐渐变得轻而舒缓,南柯仰躺着,望着天花板,逐渐适应晦暗光线的瞳孔里闪过星星点点的微光。
无声地一下。
南柯消失了。
尚且隆起的薄被空荡荡地垮塌。
稻妻所有的七天神像,在这些年间的旅行途中,南柯都踩过点。
仅挂着几颗疏星的沉黑夜幕下,八酝岛高高矗立的七天神像泛开一圈洁白的光晕。
南柯现身在神像脚下,转头,和旁边手捧一碗油豆腐大快朵颐的八重神子对视。
“真准时啊。”八重神子舔掉沾在下唇的汁水,随手把垃圾搁在神像底座上,“线报说旅行者已经进入工厂了,我们也出发吧。”
想要得到什么,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。
南柯得到神之心的代价,就是替八重神子去邪眼工厂营救荧。
“旅行者是屡次觐见过神明的人,甚至能进入完全封闭的一心净土,所以,她的安危在你之上,到时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,可别怪我对你见死不救。”
八重神子用妖术带着南柯在高大的蛇骨间穿行。
“我明明说过,影会出来的。”南柯别着脸避扑面的狂风。
“只有没出息的家伙才会把希望寄托给预言,我可不是那类人。”八重神子笑着落地,“哎呀呀,何等凄惨……不愧是身经百战的旅行者。”
前方的矿洞入口处,躺了一地七荤八素的愚人众和散落的武器。
南柯和八重神子一前一后,跨过他们深入邪眼工厂的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