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像威胁这个佣兵一样,武力胁迫阿德雷站到她这边,是行不通了。
一方面要还债养家,另一方面,出了断臂的事故,除了佣兵这份职业之外,再难找其它生计,阿德雷性格踏实,不到真的生死一线,恐怕不会答应会让他丢饭碗的事。
南柯又不可能真的要了他的命。
可要是不想办法解决他,在被随身监视的情况下办事,总归不方便……
黑瘦佣兵看出南柯只是想撬情报,没有害命之心后,表情逐渐轻松不少。
“小姐还有什么想知道的?小人知无不言!”黑瘦佣兵谄笑着,因为被雷元素死死禁锢,一动不敢动,满头冷汗。
南柯看眼被搁置在门边地毯上的食盒,想了想:“请再帮我买两杯咖啡上来吧,一杯加糖和牛奶,另一杯加冰,要最苦的那种。”
雷元素的束缚解开消散,黑瘦佣兵双腿脱力,咚地跪在地板上,劫后余生地大口喘气:“是,是……”
“不必害怕,房间里的装置都已经被我拆了,只要乖乖听我的话,你就不会丢了这份工作,或者丢命。”南柯弯腰把匕首还给他,似笑非笑,“明天也辛苦你帮我带饭了。”
黑瘦佣兵连连点头,连滚带爬把满地摩拉收拾起来,双手奉还给她。
南柯数出五百,丢进他手里。
黑瘦佣兵两眼发光:“小人去去就回!”
他一阵风似的跑走了。
南柯起身去窗边,过了大约半分钟,佣兵脸上带笑,快步走出下方的旅店大门,进入了对街的咖啡店。
不久之后,另一名提着手提箱的金发男子从教令院方向走来,也熟练地推开了咖啡店虚掩的店门。
“哦?”南柯托着腮,意外十足,兴趣盎然。
咖啡提神,牛奶和糖助眠。
当人困到极致,显然还是后者效果更强。
窗开着,夜风吹进来,像耳后的呼吸一样轻。
南柯的后背被温热的体温贴着,腰间缠着一只手,娴熟地揉皱她的睡裙。
南柯不用睁眼都知道是谁。
“醒了?”咬着她耳廓的唇齿间逸出嗓音,带着咖啡醇苦的香气。
南柯发出一声瓮瓮的鼻音,刚从睡梦中醒过来,眼睛都不想睁:“国崩,你回来得比昨天晚。”
“教令院不准回来,我趁夜溜出来看看你,”散兵说着,夹杂落在后颈上的细吻,“以后不用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