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净善宫,夜更深了。
初冬冷彻的夜空更显清澈,漫天星辰晶砂一般铺满天河,南柯和散兵沿着圣树的外围的大道,散着步走下去。
南柯理解散兵着急离开的原因。
荧哭过之后,如果他们还要跟着去见证纳西妲和大慈树王的离别,他还要亲眼看纳西妲流泪。
散兵是最见不得别人哭的。
明明表面铁石心肠得要命,只有在这种时候,别扭地透露出心软的一面呢。
“国崩,”南柯看着前面的路说,“我们就要走到头了。”
“你很期待?”散兵语无波澜,“还是,害怕?”
南柯陷入短暂思考:“……都有一点。”
他们所熟知的、所见证的未来即将来到尽头。
当时间的指针继续转动,前方会出现什么,他们会遇见什么,全都是未知数。
只有终点确凿无疑——提瓦特会灭亡。
南柯正是因为未来的纳西妲想要改变结局,才会出现在这里。
散兵走下最后一级台阶,回眸,向她伸出手:“与其思考这些为时尚早的东西,不如跟我去大巴扎走走?”
南柯一怔,弯唇握住他的手,踏到平地上:“好。”
南柯来时遥遥看见大巴扎里歌舞升平。
办完事情走进去,正赶上剧场的表演落幕,妮露向台下抛出无数帕蒂沙兰:“谢谢大家捧场!”
“噢噢噢噢——!”看客们争先恐后接花。
散兵扬手抓住一朵迎面飞来的帕蒂沙兰,正打量着花朵,忽然前排观众一蜂窝涌上了舞台。
舞台灯变得缤纷绚丽,大家跟着骤然轻快的小调,和妮露一起高举鲜花,扭腰跳起舞来。
散兵下意识退了一步,免得被人流带进舞池里去。
“国崩,”南柯坏心眼地从后面挡住他的肩膀,靠近他耳朵笑,“不一起去玩玩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