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兵不动声色收回目光,抬手闷一杯苦茶。
几天之后,他们收拾好行李,前往奥摩斯港。
作为来使的仆人在那里随船等待。
“先走一段水路,到达蒙德的荆夫港后,再改坐直达冬都的列车。”
仆人一身笔挺的银白色军装,领他们踏上船梯,道。
“本职要求,我姑且询问一句。火神之心,两位应该没有忘记带上吧?”
南柯无言颔首。
她没有把东西亮出来的意思,仆人深不可测地放大些许唇弧,也不强求。
作为火元素神之眼的持有者,仆人能隐约感到南柯身上令人垂涎欲滴的炙热。
仆人转身将手搭在浪花高涌的船舷,笑道:“那就,祝我们一路顺风。”
听说仆人在枫丹揭露原始胎海水有功,又在灾后重建中广结善缘,从那维莱特手中谈来了水神之心。
要是他们离开时果断一点,提前把水神之心也拿走就好了。
想法掠过大脑,南柯无声叹气,跟着带路的愚人众进入船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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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艘船似乎是某种战船,尽管卸去了武器,但四处都流露着寻常船只没有的肃杀之气。
“这里是仆人大人的房间。”
进入船舱深处,带路的人先是向他们示意一道紧闭的门扉,接着又带他们到隔壁。
“这间是散兵大人的。两位如有任何需要,属下随时待命。”
愚人众低着头,姿态恭敬极了。
“散兵大人?”散兵踏进房间,入眼是等同执行官规格的陈设,他冷嗤,“下去吧。”
既把他当谈判的使者,又是人质和执行官,愚人众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有意思。
南柯进门,看见门边衣帽架上的崭新执行官大衣:“国崩,至冬不会真的打算请你当回执行官?”
“他们当然可以这么做,”散兵随手扯下那件大衣,口气轻佻,“最好加上博士的脑袋当诚意,那样我会更心动。”
散兵话落,南柯的肩膀已经被他用厚实的大衣毛领牢牢裹住。
“国崩?”南柯垂眸,看他轻声按拢衣领下的纽扣。
虽说初春料峭。
但这可是至冬地位的象征。
不太好吧?
散兵抬头,欣赏一秒她陷在绒绒毛领里乖巧到发懵的脸,挑唇:“出去转转。”
南柯被散兵裹在执行官大衣里,拉了出去。
受着沿途愚人众们惊异的注目礼,南柯回过味来,低声贴近散兵:“要是让某些执行官看见,估计会心梗。”
“如果能气死一两个,”散兵昂首阔步,愉悦敛目,“我们这趟也算物超所值。”
来到甲板上,正打点着壁炉之家成员的仆人瞧见他们,果然神色微变。
那种目光,要多异样有多异样,要多不喜有多不喜。
没有哪个执行官是不怀揣着对权力的渴望、以及舍身忘我的觉悟,才千辛万苦爬上这个位置。
这是对执行官权力的挑衅。
但仆人很快就把不喜压了下去。
“起先我还担心尺寸不合,”挥挥手让人解散,仆人噙笑来到他们面前,“看来是我多想了。很适合南柯小姐。”
南柯:?
仆人是不是……在暗指散兵身高?
海风微寒,南柯兀自望向远海层叠起伏的白浪,听见散兵皮笑肉不笑地回:“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?前六席执行官里,你是唯一一个短生种,再不抓紧立功,恐怕就穿不了几天这身了。”
短命鬼。
“感谢你的关心,散兵,”仆人涵养良好,“升格长生种固然令人心动,但我登上这个位置,是为了保护壁炉之家的大家庭,已经心满意足……”
南柯听他们夹枪带棒互戳痛脚,略感疲惫。
执行官之间交流都这么讲究语言艺术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