荧把自己关起来之后,派蒙一直被深渊教团保护着,今天也在。
正前方,映照着漫天猩红的大海上,那棵光之树容纳无数灵魂,越发凝实壮大,离成为实体仅一线之隔。
“抱歉,我们来迟了。”
不久之后,空带着荧也到达城墙上。
荧落后一步,眼眶里血丝浓重,将佩剑紧握在手中。
“旅行者……”派蒙与荧许久再见面,脸上的担忧几乎成实质。
荧眨了眨眼,迟缓地看向派蒙,面露茫然:“咦?派蒙……?”
“可别说你把我给忘了!”派蒙气鼓鼓握拳。
“怎么会?”空揉揉派蒙的脑袋,问旁边的散兵,“国崩,钟离和阿贝多呢?”
“带多托雷去树下了。”散兵淡声应。
“好,”空深吸一口气,迎着猎猎高风,望向城墙上的众人,“我们也出发吧!”
据空和阿贝多推断,当集齐提瓦特的所有灵魂,也就是他们中最后四名提瓦特人死后,树就会化为现实。
无一生还的死亡,加上树的出现,当预言中的所有条件被满足,这次无关是否召唤,释放尼德霍格之龙的门扉恐怕都会打开。
一旦出现这样的征兆,就需要深渊教团再次吟唱镇魂曲。
但这次召唤的对象不再是尼德霍格,而是沉寂的天理。
因为无法确信南柯一定能和树一起返回,他们需要最后的降临者,天理成为保险。
往好的方向想,如果南柯能回来。
他们只需要成功逃离就够了。
另一方面。
要去树下的只有降临者而已,纳西妲,雷电影,流浪者和派蒙都要留下。
没有了哥伦比娅,他们选择的死法,是与漆黑战斗至死。
“我将我的权能寄放在了树下的虹彩蔷薇,”纳西妲嘱咐,“一旦我死去,虹彩蔷薇就会枯萎,你们务必抓紧时间,在尼德霍格降临之前离开。”
“国崩。”
临行之际,雷电影叫住了散兵。
散兵身后神环明了又灭,止步回头。
神明容色清冷殊丽,混杂哀思与战前杀伐之气。
“对不起,我没能履行庇护南柯的承诺。”雷电影凝视他,嗓音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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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我说了,我的人,我自己保护。”散兵的口气一如既往尖锐,却不及平日轻巧。
他的眼不露情绪,呈现孑然一身的冷意。
雷电影几度张口,紧握手中薙刀,“无论如何……”
她微顿,郑重宛如交付寄托,“请你,一定要活下去。”
作为神明的雷电影,曾为追忆已逝之物,一味渴求极致的永恒。
无关她的梦想生灭,又如何走入歧途,迷途知返。
稻妻的一切梦幻泡影般不停逝去,直至此刻。
她的手中什么也不再剩下。
只有面前这孩子,亏欠给他的,雷电影永远无法弥补。
至少希望他平安。
无论爱人还能不能归来。
她都希望,他能平安。
“管好你自己。”散兵面无表情,足尖点地,头也不回地向城下的光之树飞去,“……还有流浪者。”
流浪者站在雷电影身后,事不关己地别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