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百夫长呼一叹,回道:“假象非是完美。假象终归是假象,会有破假显真的时候,也正因有了真,才不完美。”
拾妹也叹气一声,问道:“既然假象不是完美,真相也不是完美了?”
穆百夫回道:“假象无真,真相无假,才是完美。”
拾妹问道:“些许瑕疵,便教人苦寻完美。如何又能寻到假象无真、真相无假呢?”
穆百夫回道:“假中寻真便成了真,真中寻假便成了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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拾妹继续问道:“假中寻真得的真,可是真?真中寻假得的假,可是假?”
穆百夫继续回道:“假终是假,真终是真,不可混淆。”
拾妹再次问道:“如何真作假?又如何假作真?”
穆百夫再次回道:“庸人自扰矣。”
拾妹不再发问,今夜所来,仿若真个庸人自扰。
霎时间,风雪迎门,院子冷了许多。拾妹从发髻上摘下了一根团凤金簪,留在了坐垫上,出门远去。
穆百夫捡起了团凤金簪,目送拾妹离去。
今夜所发生之事,皆被守岁的乡人看到,虽不知问答之事,但拾妹深夜于草庐留金簪之事,却传遍了历州城。
次日,大年初一,家家户户出门拜年,除了新春祝福以外,穆百夫也成了谈话的话资。甄、贾两位乡绅行走于街前,与邻里祝喜。
贾乡绅长叹一声,言道:“早上出门时遇到了城里教书的赵先生,就给犬子报名,出了正月十五,就去赵先生那里授学。”
甄乡绅言道:“我晚些时间也去赵先生家里一趟,给犬子报名。孩子的教育问题是重中之重啊。”
贾乡绅言道:“是啊。原本想穆百夫吃的了苦,受的了贫,又有君子之行,把孩子放在他的书堂里放心。”
甄乡绅言道:“可不是吗。穆百夫和红袍女,哎,除夕夜里竟做些苟且之事,有辱斯文啊。”
贾乡绅继续言道:“男女有别,穆百夫这事儿不光彩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