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十年,烬州城九千村落改宏图,取缔瓦房,僻壤集镇。村不过百户,皆集中生活在了一十九层宽矮舍。偌大烬州,不见村落,近万矮舍,一村一楼;
二十年,烬州城一千乡镇再集中,取缔村落,合乡并县。镇不过百村,皆集中生活在了七十九层广高阁。偌大烬州,不见乡镇,上千高阁,一镇一楼;
三十年,烬州城一百县城又集中,取缔城县,万民归市。县不过百镇,皆集中生活在了百卅七层开阔殿。偌大烬州,不见城县,满百阔殿,一县一楼;
四十年,烬州城一十市区亦集中,取缔区市,尽皆州民。市不过百县,皆集中生活在了二百一层轩宇宫。偌大烬州,不见区市,孤十宇宫,一市一楼;
五十年,烬州城一州一地终归一,耗山夺料,大动土木。州不过百市,皆集中生活在了三六五层千镇楼。偌大烬州,不见昨日,擎天镇楼,一州一楼。
六十年,烬州民乔迁入驻千镇楼,昨日蓝图,今朝当现。衣食起居乐,皆集中在了方圆百里的四大商市。偌大烬州,不见昨日,繁华大都,今之烬州。
七十年,烬州田集体承包外州民,他人劳作,油菜花黄。粒粒黄土情,皆集中在了久久灌溉的万亩秧苗。偌大烬州,不见劳民,逍遥度日,闲人惹事。
八十年,烬州民出卖土地持有权,寸土寸金,尽皆肥富。无数金银玉,皆集中在了各自百平的楼阁小院。偌大烬州,不见贫穷,古之期愿,今之豪民。
九十年,烬州土归于寥寥他州人,百家宗祖,悬于空阁。四世子孙堂,皆集中在了不见阳光的窄巷过道。偌大烬州,不见明日,古之哀乐,今之犹民。
时过境迁,山石耗空,江河改道,外资撤离,致使民生亏损,商市萧条,千镇楼危立虚存。烬民依存千镇楼,承古之积蓄,续今之残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