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不容乐观,出城

当夜幕悄然降临,曹琦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客栈。此刻,天空已被如墨的夜色所笼罩。他稍作休憩之后,与手下一同享用了晚餐。随后,他吩咐手下将方才在街上买下的那位妇人带到面前来。

不多时,只见那妇人低着头,脚步匆匆地走进了房间。一见到曹琦,她便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,连连磕头,动作显得有些慌乱而又激动。与此同时,她的嘴里还不停地冒出一连串感激不尽的话语,仿佛要将内心所有的谢意都一股脑儿地倾诉出来。

曹琦见状,赶忙挥手示意她停下,并出声制止道:“快快起身!”听到这话,那妇人先是微微一愣,但还是顺从地站起身来。然而,由于紧张过度,她依旧低垂着头,不敢直视曹琦的眼睛。

曹琦定了定神,缓声道:“把头抬起来吧。”妇人闻言,这才缓缓地抬起头来。借着微弱的烛光,曹琦得以仔细端详起眼前这位女子。经过一番精心妆扮后的她,早已褪去了先前在集市上的那份憔悴模样。如今,她那张原本就颇为秀丽的面庞更是显得干净整洁,犹如出水芙蓉般清新脱俗。

再瞧她的眉眼之间,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大家闺秀气质,令人不禁为之侧目。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,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,熠熠生辉,勾人心弦,散发出无尽的魅力。成熟少妇特有的韵味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,就连见多识广的曹琦一时间也看得心旌荡漾、意乱情迷。

不过,曹琦深知自己身负重任,绝不能在此刻分心走神。于是,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涌起的阵阵躁动,暗自告诫自己: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亟待处理,切不可因一时贪恋美色而误了大事!

曹琦问道:“先起来吧,之前在街上,有人说你们是从黄河边逃难逃过来的,按理说就算黄河大水,周边农户糟灾,应该有河道或者附近的官府安置你们,怎么会流落到了江宁。”

妇人闻听此言,连忙回应道:“主君您有所不知啊!小女子本姓周,单名一个玉字。想当年,奴家嫁与邻村那王大成为妻,他家虽非名门望族,但好歹也算得黄河岸边一小地主。这黄河之水滔滔不绝,经年累月下来,其携带的大量淤泥不断冲积,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片片肥沃的淤田。我那夫家瞅准时机,购置下不少这样的淤田呢。

怎奈天有不测风云,先前家中老父不幸病故,族人们为此闹腾不休,非要分家不可。于是乎,大伙一同前往淤田划分土地。可谁曾料到,就在此时,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水汹涌而至,将所有人连同那片淤田都一并无情地冲走了。而妾身当时恰好留在家中操持饮食之事,未曾前去,这才侥幸躲过了这场劫难呐!”

话说到此,妇人稍作停顿,只见曹琦见她嗓音已然沙哑,赶忙伸手提起桌上的茶壶,斟满一杯茶水递到她面前,并向她做了个请用茶的手势。周玉见状,慌忙低下头来,伸出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茶杯。然而,她仅仅轻启朱唇,微微抿了一小口水润喉之后,便又接着说道:“听闻如此噩耗,妾身悲痛欲绝。但事已至此,还需振作精神。妾身本打算前往族中寻那族长商议一番,看看夫君的身后之事究竟该如何料理妥当。毕竟如今是活未见人、死未觅尸呀!”

带着几个孩子和仆人刚刚踏出家门不久,没走出多远便来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之上。

突然间,一阵嘈杂的呼喊声传来,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人在惊慌失措地大喊着官府抓人啦!这一喊瞬间打破了街道原有的平静,人们开始四处逃窜,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。

起初,这位妇人并未太在意,她心想也许只是官府在抓捕普通的罪犯罢了。

然而,随着时间的推移,越来越多的人如同潮水一般涌向村外,那恐慌的氛围让妇人渐渐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。就这样,她身不由己地被汹涌的人流裹挟着一同向外奔逃而去。

一路跌跌撞撞,好不容易才跑到了村外的一处高地上。站在这里,妇人得以远远眺望整个村庄。可眼前所见却令她瞠目结舌——只见那些身着官兵服饰的人正手持利刃,在村子里肆意砍杀村民,并放火烧毁房屋。刹那间,村庄已被熊熊烈火所吞噬,浓烟滚滚直冲天际。

望着曾经熟悉而宁静的家园如今变成这般惨状,妇人心如刀绞,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保护好身边的孩子们。于是,她强忍着悲痛,带着几个孩子沿着官道缓缓前行。经过一番艰苦跋涉,终于抵达了府城。本想着能够投靠城中的亲戚以求得暂时的安身之所,谁料想当他们按照记忆中的地址找到那里时,却发现亲戚早已搬离此地,去向不明。

此时的妇人已是囊中羞涩,几乎身无分文。面对如此困境,她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……说到这里,周玉声音哽咽,再也无法继续讲述后面发生的事情。一旁的曹琦听完这段悲惨经历之后,不禁皱起眉头,疑惑地追问道:“你之前曾说过大水来袭,把你的夫君给冲走了。既然当时正值涨水期,情况如此危险,你们为何还要冒险去分田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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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黄河每年有两次汛期,大汛是夏季,洪水主要是上游的暴雨,汛期可能延续3~4个月。小汛是春季3~4月间,洪水主要是上游冰雪融化,为期较短,因为每年都是在桃花开的时候,故又称桃花汛。

周玉满脸疑惑地回应道:“我家就住在那黄河岸边,又怎会不清楚需要留意汛期之事呢?

实不相瞒,当时官府并未发出任何有关洪水即将泛滥的通告啊!因此,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压根儿就没做半点防范措施。”

曹琦紧接着追问道:“据你所言,你本打算去找族长商议操办丧事,却不巧遭遇人群裹挟,还目睹了官差行凶纵火、焚烧村落的惨状。

之后,由于走投无路,只能沿着官道一路逃至府城。那么,其他的村民都去哪儿了呢?”

周玉深吸一口气,缓缓答道:“当我们好不容易从村子里逃出来以后,有一些人站出来组织大伙,声称要领着我们前往附近的村落打探一番情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