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些日子朕先后派两队钦差下江南,朕对江南之事的态度还不够明确?盛宏却想遮掩,是觉得朕会徇私,还是他另有打算?”
显然,曹琦是真的怒了。盛宏还秉持着清流做派,认为家丑不可外扬,却忘了自己如今已是皇亲国戚、国丈,还以为自己仍置身于文臣清流之中。
英国公张辅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陛下圣明,盛宏应无背叛陛下之心。或许他是过于看重盛家父子三人的仕途,担心此事闹大影响前程,一时乱了分寸。”
曹琦冷哼一声:“仕途?若为保仕途,连母亲生死、律法公正都不顾,这样的臣子,朕留他何用?朕既决心整顿吏治,就绝不允许有此等首鼠两端之人。”
此时,韩德站出来说道:“陛下,盛宏固然有错,但盛长柏、盛长枫在翰林院勤勉奉公,并无过错。此次盛家之事,或许可看在他们二人面上,给盛宏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。”
曹琦思索片刻,缓缓道:“盛长柏、盛长枫确有才能,为朝廷出力不少。但盛宏身为一家之主,此事态度暧昧,绝不能轻易放过。传朕旨意,召盛宏即刻入宫。”
此前明兰敲登闻鼓之事闹得满城皆知,盛宏早料到明兰不会善罢甘休,却没想到这个一向乖巧的女儿,竟如此大胆,敢敲登闻鼓告御状。
不多时,盛宏匆匆入宫,跪在殿中,大气都不敢出。曹琦看着他,目光冰冷:“盛宏,你可知罪?”
盛宏伏地叩首,声音颤抖:“陛下,臣知罪,臣糊涂,辜负了陛下的信任。”
曹琦又道:“你知罪?那你有何罪?”
盛宏道:“……”
见盛宏不回话,曹琦怒声道:“你身为朝廷官员、皇亲国戚,家中发生这等恶性事件,竟想隐瞒不报、息事宁人。你将朕置于何地?将朝廷律法置于何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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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宏连连磕头,额头磕出血来:“陛下恕罪,臣一时鬼迷心窍,只想着盛家安稳,却忘了陛下教诲与朝廷大义。求陛下给臣一个机会,让臣弥补过错。”
曹琦看着盛宏狼狈的样子,心中怒火稍息:“朕给你一个机会。你即刻回府,协助大理寺彻查此案,将康王氏、王大娘子的罪行一一查实,不得有丝毫隐瞒。
若你能办好此事,朕可从轻发落;若再有半分懈怠,朕定不轻饶。”
盛宏如获大赦,忙不迭谢恩:“陛下圣恩,臣定当竭尽全力,不负陛下所托。”
盛宏退下后,曹琦对众臣道:“王家之事本就复杂,如今又牵扯毒害长辈这等恶行,朕绝不姑息。传令下去,加大对王家在江南不法行为的调查力度,无论涉及何人,一查到底。”
韩琦领命后,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陛下,王家在朝中根基深厚,与诸多官员往来密切。此次彻查,恐引起朝堂震动,还望陛下早做打算。”
曹琦目光坚定:“之前还担心有人说朕太过严苛,这康王氏自己送上门来,毒害长辈,正好以此为由,彻查王家,师出有名,不怕朝堂震动,谁敢跳出来,一起收拾了。
此次若不铲除王家这颗毒瘤,我朝律法威严何在?考成法又如何顺利推行?至于那些与王家勾结的官员,一并清查,绝不手软。
朕倒要看看,这朝堂之上,有多少人敢违背朕的旨意,与律法作对。”
在盛家,盛宏回府后,一改先前犹豫,积极配合大理寺调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