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

对追上前的苟大宝骂道:“小子,你家死人了,喊丧呢……喊!”

顾不上朱老头的谩骂,苟大宝一脸焦急地问道:“琴,我们不是说好了白头偕老的,你咋就丢下我……你可知道这三个多月来一直找你……”

若琴哪敢去看苟大宝那炽热的眼神,低头小声说道:“你也看见了……以后别再找我了,你姐不是一直不同意咱俩在一起,这下随了她的心,以后别找我了,好好过你的日子……”

“小子,听明白了么,以后她跟你屁关系都没有,还不滚。”朱得福一脸不屑地骂道。

脸色难看的苟大宝拦住黄包车不让走,拿出一副不要命的劲来。

“琴,我们在一起四年多了,难道就没一点情分,你就这样绝情的走了…………”苟大宝还想在继续说下去,

那朱得福从怀里掏出从儿子那拿来的手枪指着苟大宝骂道:“小子,爷看你活的不耐烦了,也不打听打听,在省城有谁敢拦爷,再不走,信不信,爷一枪撂倒你,把你扔进护城河里去,看谁敢管。”

若琴看着这个和自己一起生活了四年的男人,不到短短三个月的时间,已然廋了一大圈,头发乱成鸡窝,胡子拉碴的,憔悴得不成样子,她的心像被谁用刀扎了般的疼痛,这是她离开贺小江时所没有的感觉,她知道她对苟大宝还是有着很深的感情,只是苟家姐的阻拦,再加上生活所迫……

她拉了拉朱老头的衣角,示意他不要再说话,打开手里的包,掏出一沓纸票塞在苟大宝手里,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好受点。

“忘了我吧,回去找个人好好过日子。”说完拉朱老头上了黄包车扬长而去。

三个多月来对若琴的所有牵挂,在这一刻,让苟大宝的心碎了,他看到了若琴的绝情,更别说被朱得福的羞辱,他痛恨自己无权无势,痛恨自己的家姐、姐夫,容不下自己心爱的女人,逼着这个曾经躺在自己怀里,口口声声说要陪他一辈子的女人失望,如今是彻彻底底的离他而去……。

看着绝尘而去的黄包车,苟大宝扬起手中那一叠纸币,踉踉跄跄的迈脚追着黄包车哀嚎道:“……琴……我离不开你……我离不开……你……”

那如狼嚎般的声音惊动了路人,纷纷好奇地看着发了疯的他……

那沓纸钱飘向空中,“哗”的一声化成五彩的叶子随风而散,苟大宝的心也随着那飘散纸币而破碎,他捂着心口痛苦的扑倒在地上,路人欣喜若狂般的去哄抢那空中飘落的五彩叶子,倒在地上的苟大宝痛苦的呻吟着:琴……我的琴……我心爱的女人……你回来……回来……

半天,从地上爬了起来的苟大宝,失魂落魄地撞进路边的一家货栈,买了瓶酒,大口的灌了下去,满脸泪水……那个他视为心肝宝贝的女人再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……

半夜,一阵风吹过,倒在大街上的苟大宝被冻醒过来,他浑浑噩噩地回到住处,看了眼住了四年,那个给了他无尽温柔,无尽幸福,而今更令他绝望的屋子,卷起唯一的被褥,踉踉跄跄的在城门洞里蜷缩起来,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:“琴,我的心肝,我的宝贝……回来……”

从此省城多了个疯疯癫癫的流浪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