潇洒随性的字迹,像南轩本人一样,信笺开头便是熟悉的称呼和语气:哥哥,多日不见,我可念着你呢,不知哥哥想我没有?
南恒不由得想象着南轩说这话时的表情和语气,眉宇间终于展平了些,还能这样调侃他,说明也没什么事。
南轩的话很简单,交代了一些战况,说他大概半年就能回去,但怕是赶不上新年,提前祝哥哥新年安康,其余便是肉麻亲昵的语句,看得南恒面红耳赤,信的最后一句是期待哥哥的回信。
南恒仔仔细细扫了好几遍,未从字迹中看到一丝慌张才安下心来。正提笔准备给南轩写回信,才发现那木盒还藏着暗格,需要些技巧才能打开。
南恒拨弄了几下就轻松打开了暗格,里面竟放着一枚精致的玉佩,与南轩贴身佩戴的那枚是一对。
南恒心尖一颤,小心翼翼拾起玉佩,握在手心,眉眼间染上了笑意。
成云见南恒笑了,悄悄合上门守在了殿外。
机枢阁,周暮宇看着书便打起了瞌睡,黎泽逸从屋外走了进来,坐在一旁静静望着周暮宇的睡颜,也不吵醒他。
周暮宇手臂一滑,黎泽逸连忙接住了他的脑袋,周暮宇顺势靠近了他的怀里,闭着眼搂住了黎泽逸的腰,这段时间,黎泽逸的身体差了许多,三天两日便会生病,任他怎么检查也找不到原由,直到这两日才好起来。
所以两个人一直待在寝殿里没有出过门。
黎泽逸安抚地牵住了周暮宇的手,放在心口处。周暮宇坐了起来,牵着黎泽逸向外走,“走,泽逸,带你去看看我的机枢阁,两个多月没出门了,快憋死我了!”
南国最南边有一整片绵延陡峭的山脉,镇守着这片山脉的就是那传说中的天池湖,天池绵延数千里,深不可测,传闻触碰到湖水的人会立刻被粉身碎骨,所以也称为禁池,方圆几千里一座城池也没有。
民间传闻,一直守护天池的就是神秘的机枢阁,事实确实如此,周暮宇也是后来才发现,天池除了他以外,所有的东西进去都会化为灰烬,才在天池周围设下了结界。
机枢阁就建立在天池南侧,群山之上,立在最高的阁楼上,可以俯瞰周围的崇山峻岭,天池的辽阔清澈,甚至可以望见远处蔚蓝的海平线。
校场上,弟子们正在列队习武,周暮宇带着黎泽逸御风登上了最高的楼阁,俯瞰着周暮宇打下的‘江山’。
校场上的弟子们也不练武了,仰头仔细看着,他们阁主成日里念叨的那位夫人,夸的是英俊潇洒、倾国倾城,不同于常人,他们都好奇着是怎么样一位人物,能让周暮宇念叨这么多年。
王子萧从校场外走了进来,见他们都懈怠着,正要训斥两句,一袭白衣便从天而降,缓缓落在了众人面前。
众人这才纷纷行礼,周暮宇揽着黎泽逸一脸得意地走到了校场中央,似乎在说:看,这是我男人!
“介绍一下,这位就是你们的阁主夫人,黎泽逸。”周暮宇郑重其事地做了介绍。
众人这才能仔细打量起这位阁主夫人来,即便周暮宇描述的那么夸张,也不足以形容黎泽逸。
黎泽逸一袭白衣,长身玉立,气质卓然,表情虽然冰冷,但那双琥珀色眸子仿佛能读懂人心一样。
见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黎泽逸身上,周暮宇又不高兴了起来,喝了一句:“看什么看,继续训练!”
听着这话,王子萧差点笑出声,连忙招呼众人继续练武,待周暮宇和黎泽逸走后,他才凑到了人群中,神神叨叨地说了许多话。
“真的假的?咱们阁主是……”
“没想到啊……”
“阁主以前可没提过……”
一阵哄笑声响起,王子萧又补充了一句:“别乱传,别让阁主知道是我告诉你们的!”
所有人都点头答应,谁也知道这样的八卦根本是守不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