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鹳没有说话,只是定定地盯着白涛。
他虽然没享受过来自长辈的感怀但他还是能察觉到他话里的怨恨,这哪里会是一个长辈对自己的孙子该有的情感。
他要是不出声,他怕是会说更过分的话。
“白兄弟怎么没一起去?”
白鹳的眉狠狠地拧了一下,他不过二十出头,他一个两鬓都白了的人怎么好意思把他称兄弟的?
之前因为林可意与羊族交好便没怎么在意他的称呼,现在见识了这人虚伪的另一面,这称呼便怎么听怎么刺耳。
他冷着脸,语气颇有些不耐烦,“不想去,不行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白寿瞟到阴暗角落里隐隐露出的床腿,给自己找了个台阶,“我打扰小兄弟休息了吧,我也没想到小兄弟会住在这,我这就走。小兄弟莫恼。”
说着,他乐乐呵呵地退了出去,直到他走远,白涛的双肩才松弛了下来。
他回头,角落里已经不见了那双红眸。
“谢谢。”
他没想过,在林可意之后,第二个帮他的是个肉食系兽人。
角落迟迟没有有声音,直到他以为对方不会和他讲话时,那道声音突然响起,“只是看不过眼而已。”
白涛抿了抿唇,还是问出了那个困扰他许久、可能会冒犯他的问题,“肉食系会吃兽人吗?”
“吃兽人?你从哪听来的。山上兽类那么多,食物充足怎么会去吃兽人。”
白鹳皱着眉,这是他从未听过的事,都是兽人,肉食系再饿也不会到吃兽人的份上。
抓一个兽人还不如捕猎轻松,谁会舍近求远做这样的蠢事。
白涛笑了,“我知道了,谢谢。”
这样简单易碎的谎言,欺骗了他整个童年……
他怎么这样蠢……
“白大哥,可以和我讲讲山上的事吗?我很向往那里……”
白涛的声音很轻,但又好像充满了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