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腾了一路,总算赶在天黑之前到达老宅,屋前景色如故,天空湛蓝透明,大海一望无际。
物是物,人也非人,从前那点高傲的少爷脾气如今荡然无存,变得脸皮厚又不记打,把他伤口弄崩了都不计前嫌,执意要把恩爱的逼装到底,在一桌慈爱新奇的目光下,给她盛汤剥虾,夹菜添饭,殷殷又切切。
吃过饭两人一起上楼,老爷子眼皮底下只能做戏做到底,她随喻司尧回了他房间,房里一张床一张沙发,她打量一眼,问他怎么睡。
“随你。”
他无所谓睡哪,把上衣一脱,裸着进了卫生间。
浴室响起水声。
柴月瞧那张沙发,目测最多一米八,哪搁得下他这么高的个,搬来沙发凳放衣柜前,从上面取下一床棉被,找了块宽敞地方铺上去。
夜色渐深。
有人沉睡,有人在黑夜里醒来。
她睁着晶亮的眼睛,从天花板看到透着微光的窗户,正疑惑这是在哪儿,低头发现地上睡着个人,心头一跳,急忙把灯打开。
强光打在喻司尧脸上,他皱眉睁眼,两人视线对上,盛欢眼内细微波动,反应一两秒后,平静开口:“你饿不饿?要不要去吃点东西?”
她随口扯了个话,喻司尧也当真了,带她出门找了一家大排档,柴月平时要管理身材,很少吃宵夜,今天倒托了盛欢的福能放纵一回。
店内人不多,他们点的菜很快上桌,盛欢提筷尝一口,不够辣,又往菜里加辣椒粉,孜然辣椒的辛香味往鼻子里冲,这才觉得对味。
喻司尧开了一罐啤酒,悠哉悠哉喝着,懒洋洋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。
她穿着件灰色背心裙,露着细白的胳膊,他想起马尔代夫那个晚上,她也是穿着这样的裙子,身上散着淡淡的玫瑰香。
辣椒的后劲上来了,越吃越辣,盛欢一口气喝下半杯冰水,仍不解辣,顺手拿过喻司尧的啤酒,灌几口下去。
喻司尧说辣就别吃了,她不听,小龙虾一个接一个,他便由着她了,给她的杯子蓄满饮料,抽纸巾替她擦汗,耳侧落下来的头发也顺手帮她别到耳后。
盛欢侧额看他,“你对别的女生也这样体贴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觉得你有很多女朋友。”
“你见过我身边有女孩儿吗,转来转去不是只有你。”
这句就有点意思了,盛欢勾起唇角,眼睛亮晶晶的,“是吗?那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?”
话音轻轻落,两人在温热的海风里对视,有些看不见抓不着的东西在空气里蔓延,很微妙,很挠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