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神不定,以至于没注意到那杯咖啡有多烫,进到嘴里的瞬间反射性吐出来。
咖啡漏到衣服领口和桌面,柴予敖给她抽纸,喻乐儿赶紧问她有没有烫伤,她在一桌人的惊慌中起身,接了纸,回喻乐儿:“没事,我去下洗手间。”
咖啡厅内有独立卫生间,她用纸巾擦掉衣服上的咖啡液后,开了盥洗池的水龙头,几番擦洗咖啡渍还是显眼,她看着镜子,呼出一口郁燥的气。
不想再留在这了。
本打算立刻拿行李走人,但是一出洗手间就撞上迎面来的喻司尧,她捋着发的手一顿,有意识地放下来。
若无其事往旁踱一步,与他的行径方向交错开,两人没有眼神交流,却在擦身而过时被他抓住手肘。
跟昨晚她走时的情况相同,可他这次抓的偏偏是右手,有他生日文身的那只手。
“发什么神经!”
反应一下失控,而喻司尧气定神闲,无论她怎么挣都紧紧抓着她,他的眼睛也带着探究之意往她手腕看,柴月没得考虑,一口咬在他肩膀上。
喻司尧的注意力被迅速转移,柴月得以脱身,没走两步再次被他拉住,手掌相贴,四目相对。
他眉眼间藏着一股倔强脾气,执意弄个明白的架势,问她:“纹的什么?”
“不关你事。”
“那为什么怕我看见?”
双眼灼灼对视,柴月不回答,用嘲讽的语气反问他:“你这么抓着前女友的手不放,你那位现女友知道吗?”
喻司尧表情没变化,仍旧看她的眼睛,这一秒的眼神接触是平静之下的暗流涌动,柴月清楚地知道他想从她眼睛里找出答案,所以她不能躲,不能怯。
不动声色的五秒后,喻司尧松开手,放回兜,他的表情始终如一,而柴月并不觉得他一无所获,反而有一丝被他看穿的不安。
一秒都不能多待了。
……
十一个小时的飞行,漫长又磨人。
机舱外是无边的黑暗,柴月窝在座椅内,耳机里的歌曲循环一遍又一遍,脑袋里想了喻司尧一遍又一遍。
想他的话,想他的种种行为,每个细枝末节都掰开了揉碎了地想,既然说出“不欠了早忘了”那种话,既然牵了冷悦的手,那为什么还要在意她的文身,为什么还要让她产生放不下她的错觉,一切到底从何而起,又如何解释,全都不得而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