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棣停顿了一下，当初代娅制造初代类人脑机器人的时候，他可是全程参与的，尤其是在机器人的外貌和身材的设计上，几乎是一手操办，对于初代机器人代娅只有两个要求，一个照顾起居和排解不良情绪，一个解决日常机械的维修和生老病死的救治。

“而且最初你对他们也没抱什么其他的希望啊？”

吴棣冷着脸瞥了一眼代娅，果然甲方的需求就像那捉摸不定的云层，飘忽不定且永无满足之时，而每一次你以为已经接近他们心目中的完美，却总会迎来又一轮的改变，所谓的“满足”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幻影。

“话是这样说，但汤延如果没有正儿八经的作品拿在手里，以后在那群心比天高的原住民中，就会受到更加严重的排挤了，而且我不在实验室的时候他怎么办，说实话原住民能有现在的态度，多半还是倚仗我的实验室在C世界的地位。”

代娅轻皱眉头，说出了她一直以来的担忧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吴棣点点头。

“你先忙吧，我还约了人。”

代娅看问不出什么更加深入的线索，干脆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。

吴棣看着代娅消失的方向，若有所思。

前面的测试包括之前的设计阶段，代娅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和他说过这么多的话，难道已经被她发现了自己的真实目的？

一阵灼热的浪潮在脑海里被掀翻，吴棣感觉后脑勺有些微微胀痛。

灯灯见吴总迟迟不来，于是安顿好拍摄现场，就骑着老王的自行车在环校的校道上一路飞奔着去接吴棣了，最终在距离男生宿舍不远的操场旁边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“吴总，干嘛呢？”

灯灯将车停靠在吴棣的身后。

吴棣站得笔直，正面无表情地望着操场上的学生。

“发呆。”

灯灯想着吴棣应该是不放心她，所以今天特意前来监工，毕竟自己也才刚入职。

“今天来这儿……是指导工作的？”

“我是你领导，来看看员工有没有偷懒。”

吴棣转过身，朝着教学楼的方向阔步向前，步伐迈得急促而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