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灯的脑袋晕晕乎乎,视线范围内看到的画面都是天旋地转的,她坐在舱内心脏狂跳,而与吴棣不同的是,座椅的缓冲让她的颈椎并没有不适感。
吴棣嘴里吊着一口气,费力地走到了顶楼的栏杆边上,紧接着双手撑住栏杆,胸口这才开始剧烈的起伏着,然后他开始大口喘着粗气,额头细密的汗珠轰然汇聚成小河,顺着他的鬓角,一路沿着下巴滴落在停机坪的地面上,脸色骤然变得灰白,胃里翻涌着,于是他只能以一种奇怪的姿势,手脚并用的蹲在地上,喉咙仿佛被人拿着绳索牵动着,铁锈味混合着酸腐味令他疯狂的、不受控制的开始剧烈干呕,同时整个身体随着呕吐的节奏,不断地颤动着。
半晌,两人都平静了下来。
“怎么,想让我抱你下来?”
吴棣面无血色、失去生机的脸,和充满血丝、怒火中烧的眼睛,看起来有些瘆人,他扭过头看了一眼灯灯,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,语气中尽是压抑着痛苦的忍耐,如天边滚滚而来的闷雷,闪电一触即发。
灯灯这才回过神,扶着无人机的舱门,背对着地面,倒着步伐,手脚并用,像个蜘蛛一样狼狈地爬到了距离吴棣脚后跟差不多半米的位置。
“我……能不能……”
灯灯面如死灰,一副有气无力,虚弱的模样,说这话的时候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,待呼吸平稳后,又再次开口:“我能不能不去野钓了?”
吴棣冷笑一声。
“你不去?”
紧接着换上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,斜睨着趴在自己脚边的灯灯,语气中满是戏谑:“你不去?你不去高天扬怎么去?”
灯灯趴在地面上,勉强抬起半个脑袋看向吴棣。
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
“一个荒无人烟的孤岛,和自己的偶像,一起生活,难道不就是你所期待的吗?”
吴棣嘴角上扬,轻挑着眉毛,语调轻快而浮夸,犹如一阵带着麦糠的秋风,吹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灯灯懒得解释,也没必要解释。
“至于我知道什么……”
吴棣顿了顿,长舒一口气,从地上站起来,挪到灯灯的面前,又缓缓蹲下,凑近了才接着开口道:“你猜?”
灯灯干脆两眼一闭,继续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