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棣转身走向实验室的停车场。
身后一直没有跟上来的脚步声,吴棣只好停下来,果不其然,回头就看到吴远眉头紧锁的依旧坐在沙发上,四肢和刚才摆放的位置丝毫没有不同,是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。
四目相对下,是逐渐拉紧的压抑感。
“我说。”
吴棣停住脚步,等待着吴远接下来的话。
“嗯?”
“我已经将整个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你了。”
“嗯,我,知道了。”
实验室灰蓝色的金属墙面上映着模糊到几乎快要看不出人形的吴远,吴棣背对着他,这五个字说得格外用力。
父子俩之间突然开始僵持的气氛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把这里的工作辞了,回家吧。”
吴棣没接话。
两人同时陷入沉默,都不愿打破冲突前的宁静。
前方巨大的圆形透明穹顶下,暗夜色的工作台和数以万计的微型全息投影仪,杂乱自由的散布在空中,阳光穿过穹顶,打在几十棵生命力顽强的藤蔓上,浓郁的绿色叶片沿着花架一路攀爬穿过了穹顶,又向下折回,在实验室的中央空地上形成了缠绵交织的墨绿色瀑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