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定风波

神狐孽徒逆天行 瞬卿 1935 字 2025-03-20

白求跹带着顾恒卿下山,外出一趟寻了块草地野炊。顾恒卿半道上捡了一只死乌鸦,黑乎乎的。师徒二人堆好干柴,架起铁锅,白求跹手心一展,腾出灼目的火焰,点燃。香味渐浓,顾恒卿看着拔了毛洗干净的乌鸦在火上烤,而后又大部分进了自己的嘴里,肚子里,心里感到了满足。

顾恒卿拔了一青色的草根,衔在嘴里,双手作枕躺在绿茵茵的地上,怡然自得。

烟雨湖畔,雾掩思竹,轻呤桃花,沉醉入画,情愫尤重。白求跹坐在他身边,白袖取出一枚新叶,碧绿新鲜,条条脉络分明,她说:“恒卿,可还记得你生辰那日,为师带你野炊了一番?”

“嗯嗯,弟子记得。”顾恒卿道。

他忽然想到了什么,眼睛一亮,欣喜地坐起来:“师父,弟子心想到了一支曲,吹给你听好吗?”

“恒卿真是有天分,一想便能自创一曲。只要你吹的,为师都喜欢。”白求跹笑道。

顾恒卿眉飞色舞,心情好了好多,祭出血玉笛,悠悠笛声自唇间吹溢而出,清越幽深,却又和缓与温存,曲调虽有幽凉之意,但并无凄凉哀婉之情,这或许是本性使然。

白求跹细细听着,这支曲子在他的吹奏下,与以往一样都带了一种说不出的特别,欲近犹不敢近,欲远犹不敢远,有些微妙,如此轻快灵动,音节转化,乐章风华难以言表,一紧一沉,一起一落,不知疲倦,带给人安抚。

一曲终,顾恒卿握着笛子,带着探寻示问的眼神看向白求跹。白求跹一笑:“恒卿吹的笛很是不错,休说余音绕梁,三日不绝,便是为师也断不能做到这般境地。”

顾恒卿说:“师父琴棋书画百样精通,箫笛怎会不如?弟子不敢当。”

“谁和你说我善琴棋书画了?为师不是世家小姐,自幼修道,不过会弹点曲,吹个曲罢了。倒是恒卿,才教了两天就无师自通了,可见天赋异禀,擅长此道。”白求跹笑着,拔了一甜草根递给顾恒卿。

顾恒卿受宠若惊地握在手里,送进嘴,慢慢咀嚼着。

风拂过他的面纱,微微透出男子红润的嘴唇与雪白的下颌。白求跹见着,不由感慨他身上的纯澈气韵,如此清明干净,仿佛污浊红尘中的一抹梨花上的洁白。不过拿他比梨花,不合适。像什么呢?狐狸,有狐狸的灵气。

白求跹微微偏头,放心,以后有为师在,不会再让你孤单了。

而顾恒卿此时似也心有灵犀一般,感觉着有一分细腻的淡淡温暖,传自身旁那白衣若雪的仙人,淡淡白光流转。只是他最初碰到白求跹的皮肤时,有一种奇异而陌生的感觉,甚至哪个部分动了动,但随着日子流逝,朝夕相对,一段时间的相处,他已经习惯了。

白求跹卷了卷原先在手中的树叶,放在唇边,说:“恒卿,为师现在也为你吹一曲。”

“好。”顾恒卿兴奋道。

曲调断断续续,却带了别样的清冷新凉,待流畅之时吹碎了噩梦。

朦朦胧胧中,顾恒卿睡着了,呼吸均匀。

等他睁开眼来,淡定的转脸看白求跹,接受到那女子浅浅的笑,内心得到抚慰,心情更愉悦了几分。

“师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