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少霞听到丈夫的声音,急忙抬起头,不过依旧紧紧抱着碗。
弟妹越打越气,随手抄起书桌上的台灯,高高举起,“贱人,把碗给我,否则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她想寻求门口父母的帮助,结果看到的是憎恶的眼神儿。
“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,生了你这么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人。”初母恶狠狠的道,“你不知道你弟弟的腿废了吗,你不说把好吃的给他,居然给这个要死的废物。”
“长人不是废物,不是废物。”初少霞像是魔怔了一般,低声呢喃。
初父鄙夷的道,“不是废物是什么,连你弟弟都护不住,这是你们欠初家的,得用一辈子还。”
“把碗给我。”
“快把碗给小善。”
“把碗交出来。”
三个人气势汹汹地指着她唾沫横飞,恍惚间好像从未认识过她们。
嘭——
台灯落下,没有砸在初少霞身上,她再一次被心爱的男人护住了,即便他已经奄奄一息。
郭长人只感觉妻子惊恐地瞪大眼睛,就像两个人在校园里遇到那只疯了的野狗,她也是这样惊恐。
那天他护住了她,今天他也护住了她。只不过那天抱得美人归,今天想安慰几句,却怎么也说不出话。
只能感觉到脑袋上一股温热,顺着太阳穴流下来。
“长人…长人…”
初少霞疯了一般抱住丈夫的身体,结果得不到任何回应,她说不出任何话,只能撕心裂肺的哭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