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,您爱我,可是您的爱却排在儿子之后,面子之后,排在了很多很多东西之后,我照顾您的生活,看顾您的身体,考虑您的心情,可您呢?宁可认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子当儿子,细心呵护,就因为他长得像许文安,您可曾考虑过我的心情?”
“就连现在,他是抛弃您的那个,我是一直以来站在您身边支持您,给您底气的那个人,您却为了这么一个打压我、指责我,甚至联合外人伤害我的人伤我的心,您的心中,所谓的爱孩子,就是这样一种爱法吗?”
“还是说,您只有爱女儿时是这样的爱法?”
“如果许文安还在,您的前夫要害的人是您儿子,您还能像今日这般轻描淡写的叫他原谅吗?”
“小禾……我没有……”不爱你。
院长妈妈眼神有些乱,不知该怎么安抚眼前红着眼眶,声音颤抖的女子。
小禾从小坚强内敛,什么都不肯多说,也从未如此脆弱,令她习惯了依靠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面对。
“我知道,您想说您没有不爱我。而这,恰恰是我痛苦的根源。”于青禾咬着牙,不愿让自己落下泪来,“若您从一开始便视我为无物、为草芥,我心中没有期待也就罢了,可您爱我,却没那么爱我,令我求而不得,每每想起便如鲠在喉,夜不能寐。”
“也许您会觉得我贪心,我不知好歹,您养育我这么多年,给我吃、给我喝,把我养大,我确实该感念您的恩情,可我不明白,明明都是您的孩子,为什么您就如此偏心,不能给我和许文安同样……不,哪怕一半的爱?”
“给了我十分的爱,却要求我回报一百分,给了许文安一百分的爱,却不求丝毫回报,甚至还觉得给的不够、不多……从前她们讲,爱是常觉亏欠,不爱是尝觉亏本,所以您……是真的爱我吗?”
“我怎么会不爱你呢,你是我的孩子……难道这些时日妈妈没有支持你,没有好好爱你吗?”
“您有……”
“对啊,我……”
“可那是在许文安死去之后。”
于青禾的眼神犀利而悲哀,她宁愿自己傻一点,糊涂一点,想不明白,也就不会清醒而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