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雪萤护住胸口,两根眉头挤成心电图曲线。
“去去去,流氓。”
哎呀,你是真的忘了?
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呢?
陈梦古闷闷不乐,难道我表现不好?不足以给她留下深刻印象?
可是有些事你一旦怀疑了,就不可能完全忽视,尤其是这种……根本找不到任何证据的事。
谢雪萤努力回忆,想得头都疼了,接下来的旅途蔫蔫的。
火车到南京南站,晚上七点四十。
他们从火车站出来,陈梦古要先去酒店放行李。
谢雪萤一听到“酒店”这个词,格外抗拒。
“那个,我饿了,先吃饭吧。”
“拖着两个行李箱不方便啊。”
虽然如此说,陈梦古还是跟滴滴师傅改了路线,顺便问一下有什么好吃的。
司机师傅说,南京不缺好吃的,就怕你们口味不习惯,是北方人吧?东北人?
“我是东北的,她是北京的。”陈梦古故意拿捏腔调:“老北京人儿。”
谢雪萤满脸黑线。
“我是铁岭的。”
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看她。
“小姐普通话蛮好滴。”
虽然说夫子庙是很成熟的商业景区,基本没有本地人会去那儿吃东西,但是外地游客来都来了,不打个卡,显得白来一趟。正如去北京必逛故宫,去哈尔滨必去中央大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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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在夫子庙下车,吃了鸭血粉丝汤、蟹黄小笼包以及一堆老南京特色,包括老南京特色长沙臭豆腐。
陈梦古特地买了两瓶卫岗牛奶,回味一下当年味道,顺便感慨下这家企业生命力真强,二十年前就有了。
“岂止二十年前?”谢雪萤把包装盒转了个方向,指着上面1928的标志,到现在快一百年了。
她点了一堆东西,什么都只吃两口,指望陈梦古吃。
陈梦古却已经放下了筷子。
“你不喜欢吗?”谢雪萤极力推荐:“我以为你喜欢才点的这么多的。”
陈梦古深深地看一眼她,叼着牛奶吸管,转头看秦淮河上华美的游船。
“你们老谢家有个亲戚。”
谢雪萤没理解他的脑回路,一时舌头打结。
“我我我……啊?我家还有亲戚?我怎么不知道?”
陈梦古没回答,顾自道:
“这位亲戚解决一切情绪的方式只有一条,就是吃东西。被放在蒸笼上,热气蒸上来,它很难受,不能理解当前状况,也不知道能怎么办,看见旁边有生姜片、葱段,那就吃一口吧,也许吃一点就会好受了。”
谢雪萤白他一眼。
“合着我家亲戚是大闸蟹啊?”
回酒店的路上,俩人都没说话。
主要是谢雪萤不说话,非但咬紧嘴巴,还目不斜视,同样坐在后座,她就像一条壁虎似的紧紧靠近车门,好像生怕陈梦古兽性大发把她就地怎么样了。
陈梦古心里翻了个白眼,兽性大发的也不知道是谁。
他忽然伸手。
谢雪萤猛地一缩。
“你干什么?”
那双眼睛满是惊恐。
陈梦古伸出的手折转回来,撩一下不存在的刘海。
“我没干什么呀?你那么紧张干什么?”
“不干什么你就老实点儿,张牙舞爪的,你螃蟹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