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蛇入水之后,河面上渐渐恢复了平静,刘季和随行的兄弟们都松了一口气。岸边的树影随风摆动,河流发出低沉的哗哗声,仿佛在向人们昭示危机已过。
他缓缓收回目光,正欲向后招呼大家原地警戒,忽然察觉腰间的佩剑——那柄他一直随身携带的神剑赤霄——竟在微微颤动,似有灵性一般。
他心中一凛,左手下意识地扶住剑鞘上端,另一只手已然按住了剑柄。明明河滩上除了微风吹拂的芦苇外,再无其他动静,但赤霄剑的震颤却如同某种不祥的预兆,提醒他危险并未远离。刘季轻轻抚摸剑柄,能感到那股隐隐的力量仿佛在剑身之中奔涌,带着炙热又警示的气息。
“大家别掉以轻心!”他低声喝道,一手示意随从们散开在左右保持警戒。
话音未落,半弯的月光下忽然闪过一道激烈的水花。那白蛇竟再一次自河心猛地破水而出,张开血盆大口疾冲而来!只见它银白的身躯在夜色下如白练横空,腥风随着蛇信的吐出迎面扑来,仿佛猛兽出击。
众人见状,纷纷惊呼,暗自后退。但刘季早就有所防备,猛地抽出赤霄剑,只听“铿”地一声脆响,似龙吟撼动夜空。剑身在月光下闪耀出刺目的寒芒,与那白蛇仓促之间撞在一起,溅起一道凌厉的水雾。
白蛇嘶嘶叫声宛若厉啸,盘曲的身躯正欲缠住刘季,卷起惊人的力道。刘季只觉手中赤霄剑像被灼热之力灌注,全身瞬间热血涌上,他猛地咬紧牙关,借着蛇身扑来之势,翻腕斜挥,剑锋划破了蛇鳞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剑上那股颤动非但没让他分神,反倒好似给他增添了勇力,每一剑都精准而狠辣。
但白蛇身子光滑柔韧,动作极其迅疾,刹那间尾部抽击如鞭,激荡起地面碎石乱飞。刘季眼里寒光乍现,收剑挡住蛇尾的猛烈一击,发出“咣”的一声脆响,整个人被震得连退好几步,脚下还在河滩湿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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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的兄弟见主公被逼退,个个惊呼不已,却也无从下手:那白蛇动作太快,体型又庞大,他们担心贸然围攻会反而扰乱刘季的节奏。刘季却并不慌乱,他双手紧握剑柄,暗暗凝神,让呼吸恢复均匀。同时,他感到赤霄剑像与他血脉相通,每一次心跳都仿佛与剑身共鸣,令他在这极短的时间里快速稳住阵脚。
白蛇见击退无果,随着身躯的扭动,吐出的血红信子越发阴森。它绕着刘季缓缓移动,试图找寻新的破绽。刘季握剑低伏,时刻捕捉它的下一步动向。人蛇之间,一时陷入胶着的对峙。
只听“嘶”地一声,白蛇再次猛扑上前,利齿破风直袭刘季面门。刘季不退反进,怒喝一声,半侧身体闪避开来,趁着它血口扑空的瞬间,手中赤霄剑由下而上猛烈劈斩。夜色中,一道弧光带着锋锐的破空声准确切中白蛇的下颌鳞片,白蛇霎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,血腥气随即弥漫在空气里。
刘季脚步一错,翻腕再次补了一剑!这一剑斜斩在蛇颈与躯干交界之处,大股暗红的血液喷溅而出,溅在河滩的泥水里,带着灼人的腥味。白蛇身躯剧烈翻腾,掀起层层水浪和碎石,撞得四周震动不已。它想要挣脱,却在赤霄剑凌厉的招式下一再受制。顷刻之间,银白的蛇身上已出现多处破口,鲜血点点染红了水面。
“嘭——”一声闷响,白蛇那庞大的身躯重重撞在河滩边的岩石上,激起大片水花。它一面挣扎翻滚,一面张口欲咬向刘季。然而,刘季挥剑如雷,眼中爆出凛然杀机。趁着白蛇露出腔口的瞬间,他一声暴喝,纵身冲上前,赤霄剑凌空劈落,带着破空的劲风,斩向白蛇颈部最脆弱的衔接处。
随着一道寒光闪过,只听白蛇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鸣,身体猛烈抽搐几下后便再无动弹。那通体雪白的身躯瘫软在地,鲜血将附近的水流都染成了殷红。原本静谧的河滩,此刻弥漫着诡异而摄人的血腥之气。
周围兄弟这才回过神来,小心翼翼地围拢上前,看着那被斩杀的巨大白蛇,心中又是震撼又是敬畏。有些人连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用惊魂未定的眼神盯着刘季——谁能想得到,刚才还是凶险莫测的怪物,竟被刘季连番搏杀,硬生生当场斩杀?
刘季缓缓收剑,胸口剧烈起伏,额角汗水一滴滴流下。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赤霄剑,仍能感觉到剑身那股尚未完全消退的炙热与颤动,如同刚经历了一场难以言喻的命运交汇。他把剑往鞘中一送,环视众人,沉声道:
“别慌,先把周围检查一下,看还有没有别的危险。再找几个人,把这蛇的尸体……先抬到旁边,咱们回去好好商量。”
众人连忙应声,聚拢着清理现场。夜色下,血染的河水在微光中泛起蒙蒙红意,显得无比诡异。刘季静静站在那儿,夜风吹散他身上的血腥气味,额上的汗水也慢慢冷却。他心里清楚,这条白蛇非同寻常,自己能够将其击杀,似乎是种奇妙的暗示。也许这一战,将改变他与兄弟们之后的命运轨迹。
微风拂过,四周树影摇晃。刘季仰头看了看深邃的夜空,心绪复杂,却隐隐生出一股豪情:今夜斩蛇,于他来说,或许不仅仅是一场凶险搏杀,而是冥冥之中一幅更广阔图景的开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