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饶你娘!"樊哙踩住他后背,"去年颍川大饥,你督运的赈灾粟里掺了三成砂石!"戟尖捅入后颈时,血喷起丈余高。
司马令的战车急转欲逃,樊哙竟徒步追上。他抓住车尾横木青筋暴起,硬生生拖停双马战车。车内秦将挥剑砍来,被他咬住手腕生生扯断筋腱。
"这牙口..."观战的郦食其灌了口酒,"比老夫年轻时啃竹简还利索。"
然而,令人意想不到的是,杨熊竟然成功逃脱了。自那之后,他便开始了一段漫长而又艰辛的逃亡之旅。日夜兼程、马不停蹄,仿佛不知疲倦一般,接连奔跑了数日之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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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经无数艰难险阻,杨熊最终抵达了荥阳。此时的他早已疲惫不堪,但心中却仍然充满着对生存的渴望和对未来的迷茫。当他单人匹马奔逃至汜水河畔时,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——只见对岸荥阳城头高高吊起的吊桥,犹如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横亘在面前。
就在这时,城楼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,正是二世皇帝派遣而来的监军。只见那监军一脸怒容,手中紧握着一张硬弓,弓弦被拉得满满的,箭头直指杨熊,口中更是怒斥道:“败军之将,留你还有何用!”其声音如雷贯耳,响彻云霄,在这空旷的河面上回荡不息。
狼牙箭贯穿后心时,杨熊最后看见的是曲遇方向升起的黑烟——那是焚烧秦军尸首的浓烟,混着麦香与血腥,恍如他二十年前在骊山吃的第一顿军粮。
刘邦瘸着腿巡视战场,踢了踢樊哙刚斩下的两颗首级:"狗日的跑得比咱家车神的战车还快。"
"沛公敲鼓的时机才叫绝!"樊哙撕下块秦旗裹伤,"那鼓点听着像俺娘催债——慢半拍就挨扫帚!"
郦食其醉醺醺插话:"《孙子》有云,激水之疾至于漂石者..."
"再掉书袋,罚你洗马!"刘邦抓起把带血的麦粒塞进老者酒葫芦,"留着酿庆功酒!"
残阳如血处,新降的秦卒正在掩埋同袍。他们不知道,此战缴获的三百辆战车,将在七个月后碾过咸阳郊野的霜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