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烈阳被一把纸伞遮去,眼睫上的汗珠被一方丝帕轻轻拭去。林乾安半眯着眼,抬眸望去。
只见来人撑伞站在眼前,一袭晴蓝云羽裙,腰缠鹅黄素缎带,青丝如瀑垂肩畔,日光晕染光华彩。
女子轻启朱唇,声音婉转动听:“袖子都是泥,怎好擦眼。”
“阿挽?”
“参见公主殿下。”场中众人见到萧挽纷纷跪地行礼。萧挽广袖轻挥,摆手示意众人起身。
随后,又缓缓转身,浅笑看着林乾安。
她轻抬玉手,拭去眼前脏兮兮的人额间、双颊、脖颈处的汗珠,动作温柔而细致。
林乾安神色一凝,刚欲后退,萧挽微不可察的轻拽她袖口,神色依旧未变,笑意浅浅。
可身子却贴近了几分,边擦拭她脸颊的汗水,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:“你我婚事关乎国体,眼下军中士气才气,众目睽睽。即便不喜,也请驸马暂且忍耐。”
林乾安闻言,目光扫过四周,只见众将士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落在二人身上,他们脸上或带着羡慕,或带着敬意。”
这时,离得近的几名士兵,放下手中的活计,扯着衣袖擦汗,笑着打趣道:“林将军好福气啊,不像咱们这些未成婚的,只能扯着脏袖子抹汗。”
一名步兵营似是千夫长模样的人,剑眉微蹙,轻声斥责道:“公主面前,休要失了体统。”
“无妨。”萧挽微微侧身,温婉一笑,如春风拂面,四下惊艳。
那名被斥责的士兵见公主如此温柔,壮着胆子继续说道:“公主恕罪,我们并非有意冒犯。”
“只是见公主与林将军伉俪情深,感情甚笃,我们这些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的汉子,也希望能沾沾二位的喜气,早日找到心仪之人。”
萧挽听罢,悠然一笑,温言道:“众将士的愿望,本宫自会记在心中。此战若是告捷,本宫定会上奏陛下,论功行赏,届时三军将士衣锦还乡。定能寻到心仪之人,共度一生。”
“公主所言甚是!”一名士兵高声说道,“只要我三军将士齐心协力,将蛮夷之患一举荡平,还我疆土之安宁,届时国威远扬,四海升平,何愁无锦绣河山,无美满家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