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后,龙千里的腰已经酸疼地直不起来,但他还在强忍着在干,干农活贵在坚持。
“龙兄弟,要是腰疼了,你就直起身子来抻一抻,你不像我们这些老腰,弯多久都没事。”
龙千里确实有些撑不住了,直起腰抻了抻,那种酸爽感直冲脑壳,只有实实在在干过农活的才会明白,农人才是最不容易的。
农活就是繁琐,一年到头几乎是干不完的事;
从犁田、整秧田开始,秧田整好后就要播种,照看着娇嫩的秧苗生长,期间要时刻关注着水位的变化,该晒秧田的时候就要把水放掉,期间的除草、补苗都是不可缺少的。
“条牛哥,你这几亩水田也够你收拾的了,还要种七八亩旱地,这一年到头也没几天休息吧?”
条牛开心地笑了笑后说道:
“龙兄弟,累肯定是累的,我们农民不怕累,就怕没田种,家里婆娘和几个崽仔天天要吃食呢;
以前替地主家种田,比这还累,但一年到头,连一顿干的都吃不上!
年年到了青黄不接时,我干活,婆娘带着崽仔满山遍野地挖野菜,野菜加糠,吃的真香……”
条牛又开启了农人常有的忆苦思甜模式,边干活,边说话,就不会感到那么疲劳,龙千里都是偶尔插一句,吊起条牛的谈兴,他喜欢听老乡说掏心窝子话。
只有真正到群众中去,与他们同劳动,同生活,才能真正了解群众所需,制定的政策才不会脱离群众。
不知不觉间,日上正竿,辛苦了一上午,该吃午饭了。
条牛的大儿子给条牛送来了饭食,都是最普通的农家饭,咸鱼下米饭,满满一大碗;
条牛的婆娘心疼他干活累,米饭堆的尖尖的,咸鱼是渔民从海里打的,他们买了回来,然后用盐腌上,干活的时候吃,特别下力。
“兄弟,也不知道你过来,这饭咱俩一人一半?”
条牛一脸歉意地望着龙千里,农家人的朴实让他觉得这样太亏待自己兄弟了,好在龙千里早有准备,从身上掏出一份野战干粮,冲条牛举了举道:
“条牛哥,我这有!
备着吃食呢,咱们先上田埂吃饭,吃完再干。”
条牛早就习惯了革命军在群众中的风格,他们跟穷人是一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