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想想陈兖生的突如其来的气几乎消了大半,他从果篮里重新拿了个红苹果,随手拖过来一张椅子坐在她面前,然后开始削苹果。
他手指修长干净,骨节分明,从羡宜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他掌心有薄薄的茧,锋利的水果刀绕着苹果一圈圈的转,果皮落地,她闻到一股苹果清香。
陈兖生认认真真的给她削了个苹果,然后切好,“张嘴。”
他叉起一块苹果递到她嘴边,羡宜慌忙从他脸上收回视线,耳尖微微有点烫。
她接过男人手里的叉子,“我自己来。”
陈兖生随便她,看着她小口小口的吃着苹果,腮帮子鼓鼓囊囊的,莫名有股投喂的成就感,唇角不由得挽起一丝淡淡的弧度。
羡宜感觉到对面那道灼热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脸上,弄得她都不敢抬头,好不容易吃完一颗苹果,那人又问,“要不要吃橘子,给你剥?”
她单纯觉得这人手指好看,一时鬼迷心窍就点头了,陈兖生轻嗤了声,挑了个看起来不太酸的橘子动作慢条斯理的剥起来。
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,羡宜盯着他的视线从手上移到脸上,忍不住问他,“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?”
从她醒来看到的除了医生护士就是这个男人,她意识到自己失忆了,而眼前这男人似乎对她挺好的,至少从她的病房待遇和目前他的态度可以看的出来。
但没有记忆就相当于是一个陌生人,她还是保留了最基本的警惕性。
男人对上她求知的眼神,坦然道,“陈,兖,生。”
他一字一顿。
其实她听到过那些医生叫他“大公子”,可以判断得出来他应该是个家世很好的人。
“那我们是什么关系?”其实她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这么照顾我。
陈兖生指尖的动作顿了下,橘皮的淡淡清香在空气里蔓延,汁水有点黏黏的,他看着女孩嫣红的唇笑着反问,“你觉得我们什么关系?”
他掰开一片橘子塞进她嘴里,指腹有意无意的擦过她柔软的唇,漆黑的眼底色泽在慢慢加深。
羡宜被他这动作弄的有些脸红,但是他做这种事又好像很顺其自然,像是再正常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