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今淮可比你想象的要心思深沉,连我这个当妈的都被他骗了,你姑父之所以工作失利染上赌瘾都是陈今淮做的,那些高利贷的人怕你姑父欠钱跑路或者死了,就在他身上安装了窃听器,那个录音我听过,是你杀了他再放的火,对吗?”
羡宜脸上的血色褪尽,一片惨白,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。
杜迎慧还在笑,“你是不是还挺感动他这些年对你的资助,啧啧,先是把你推进地狱,又装作圣人把你拉出深渊。但他的目的一开始就是牵制陈兖生,知道为什么你能出现在他的葬礼上吗,因为陈兖生也在,你可能从来没想过你就是他们兄弟间争权夺利的一颗棋子。”
杜迎慧说完有种出了一口恶气般心情大好的离开了,她要陈今淮摒弃一切感情把陈家夺回来,而不是为了一个女人躲在这种鬼地方。
房间里重归于一片宁静,羡宜坐在地上看着地毯上精美繁琐的金丝钩编花纹,脑海里一遍遍回响起底杜迎慧的话。
假的,一切都是假的。
原以为曾经喜欢过的人变成她厌恶痛恨的模样,只是因为他改变了,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是假的。
真正造成她不幸的是陈今淮,是他亲手将她美好的生活打碎,他将她推入地狱,看着她受苦,历经磨难,却又在她绝望到死的时候像个天神一般,救她出来。
曾经那段纯净珍贵的暗恋,如今却成了她不堪的笑话。
那晚,消失了几天的陈今淮出现了。
她其实并没有睡着,身后突然裹挟上来一道带着冷意的身躯,她身体僵硬的同时内心极其恶心。
“陈今淮?”她冷漠的开口。
身后的力道拥的更紧了,“我在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那么久远的谋划,为什么偏偏选择了她?
陈今淮不明所以,羡宜起身坐去了沙发上,一身白色睡裙,黑色长发柔顺的垂下,她背着月光冷寂的像个雕塑神女。
“你为什么要选择我,我已经被你们陈家害得父母双亡了,我还不够惨吗,为什么你还要继续折磨我?”
陈今淮眼神发暗,单膝跪在她面前,他喉咙发紧脸上遮掩不住的惊慌失措。
“你在说什么?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我的坏话?”
他着急的要去握她的手,被她一巴掌甩在脸上。
他撇过头,呼吸急促,语气发狠,“是杜迎慧告诉你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