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那就去买花瓶,她说不用,买了她也看不见,那时她还在因为眼睛看不见而闹情绪。
所以后来他就只带两枝玫瑰过来,每次都会让小琴插在花瓶里,玫瑰芬芳馥郁,她能闻到,至少也能感受到他的爱意。
小琴站在一旁焦急又慌张,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一觉醒来,梁羡宜人就不见了,这对她来说就是失职。
院子外有汽车的引擎声传来,听声音还不止一辆。
小琴刚走到门口想要看看什么情况,视线里出现一只黑色皮鞋,紧跟着一把冰冷的银色枪口抵在了她额头上。
她喉咙哽住,瞳孔骤然放大,僵硬着身体后退了几步。
眼前的男人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,手腕处,黑曜石袖扣恰到好处的折射出一抹寒冽生畏的光。
“哥,好久不见了。”
带着淡淡地笑意和轻缓地语气,陈兖生的注意被坐在沙发那头的年轻人引去。
那是一张和他有着六七分相似的面孔,他的亲弟弟陈今淮。
一年前本该就死去的人,他还参加了葬礼的,可现在那人分明好端端地坐在他面前,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润,无害。
当然,这对他来说一点也不奇怪。
陈兖生将枪从女孩头上移开,身后有保镖上前把人扣住了。
他走到陈今淮面前,握在右手的银色手枪,枪口缓缓举起。
“我没有心情跟你叙旧,也不在乎你是怎么活着回来的,我只问你一句,梁羡宜人呢?”
陈今淮遗憾地挑了下眉,“你来迟了,她已经逃走了。”
他说的是“逃”,陈兖生难得抓住这个字眼思索了几秒。
陈今淮站起身来,缓缓走到他面前,主动迎上那冰冷的枪口,直至抵住他的胸口。
他淡淡地笑,“你把我母亲放出来,不就是想逼我现身吗,我也如你所愿了。可是怎么办呢,哥,羡宜她好像宁愿逃走也不想再回到你身边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