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兖生睁眼看她，从医院见她开始就感觉人情绪不太对劲，人闷闷的，像是藏了很多心事，又好像对他有什么意见却出于某些原因没有说出来。

他挂了电话后饶有趣味地看着她，“梁羡宜，别告诉我一个绑架犯你也要同情心泛滥，你跟陈沐兮不是好朋友吗，她今晚这么被人对待了，你不想好好替她报仇？”

说到这里陈兖生眼神倒真冷了下来 ，一想到今晚原本被爆出来的裸照该是梁羡宜的，他突然就没那么好心了。
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梁羡宜摇了下头，“但是沐兮说那人其实并没有真的伤害她，而且着火的时候那个人也保护了她。既然你们已经抓住他了，那就把他送去警局好了，没必要杀人吧？”

又是警局，他嗤笑了声，“然后呢？进去坐几年牢，出来人家就会感激你的不杀之恩？”

梁羡宜觉得他的想法总是这么偏执，一脸严肃的看着他，“那你觉得只有杀人才是解决事情的唯一办法吗？”

男人挑眉，“至少可以永绝后患。”

“陈兖生你真是太可怕了！”

她看起来像是气极了，一双杏眼圆瞪，放在腿上的双手都紧紧握成了拳头，脑海里又回想起冯蹇说的那些话，他的女儿，以及曾经那些和陈兖生站在对立阵营的人都以不同的方式死了……

“那些因为你的授意而失去生命的人，他们真的非死不可吗？你有没有想过，他们的家人或许是无辜的？”车厢昏暗的灯光下，映着女孩染着几分愠色的脸庞，字字清晰的质问显得尤为平静而沉重。

坐在前面开车的司机视线都不敢往后瞥一眼，他尽量放轻呼吸试图让自己成为一个透明人般的存在。

狭小空间的气氛陡然变得窒息冰冷起来。

陈兖生手指摩挲着手机的边框，英俊的眉眼有些阴鸷，声音也低冷了起来，“这些用不着你管，对我来说，背叛或者忤逆我的下场确实是这样的。至于他们的家人是不是无辜的，那得看他们的命。”

“……那如果有一天忤逆或者背叛你的人是我，你也要杀了我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