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寅厚着脸皮说道:“你是指史官把我们载进史册的事么?”
“我不会是史上唯一一个娶男王妃的王爷吧?”
金卯闷声道:“殿下要娶妃不必与奴婢分说,四更了,殿下该走了。”
贺寅轻轻摸着金卯的发丝,固执的笑了笑,说道:“我不走。”
华丽低沉的声线里缚有魔怔般的痴迷。
“今天我比昨天更爱你,明天醒来我只会比今天更加沉迷,你是解药,我不能走啊。”
因为我走得再远你也不会回头了。
你甚至走得比我更快。
我只有不停的跑向你,不停的弥补那梦中的刻骨寒意。
我想我是真的葬送了你,并在暮春燃尽了所有生机。
没有金卯的贺寅,连呼吸都很费劲,光是想想都疼得不能自已。
“凌冬欺骨,暮春如刀。”
“金卯,你收留我吧,贺寅这辈子只能看到金卯。”
低缓的音调像沉吟的五十弦琴,一字字叩进人心间,蛊惑,危险,让人想纵身跃下对方圈揽出的深渊。
金卯领教过这道陷阱的滋味,深渊底下的无边凄凉,可谓是刻骨铭心。
是以,无论贺寅姿态放得多低,祈求得有多动听,金卯都只想早点结束这段关系。
结束吧。
等崔兰从昭狱里出来就结束。
“殿下,”金卯说道,“奴婢不是无用之人。”
他不想当靠脸苟活的嬖幸,他有自己的用处。
他成功打入销金窟了,他在用自己的力量一点点的往前走着,想必不久之后,他就能一举端了阎王的老巢,底气十足的向元和帝请功。
贺寅知道的。
他的金卯怎会是无用之人呢?
这可是顶着叛军箭雨跑进金銮殿,用那单薄的身躯挡在龙座前,敢在万军包围下喝退叛军头领的人啊。
金家的风骨从没有在这残缺的身上断裂。
他一直用自己的方式,悄悄在角落里盛大着。
“你是君子。”贺寅说道,“云间小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