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哭了起来。

“周景舒!”

混账周景舒,你倒是回我一声啊!

金卯见师叔把人惹哭了,站在院墙下,给少女递了一张手帕。

青梅小巷频顾影,江东周郎误一生——

江东那边的传言不虚,这才半个月,北方的闺女也掉进周景舒这个大坑里了。

他叹了口气:“你不要哭啊,她性子很怪的,说不定就去了呢?”

“呜呜……我不想嫁人啊……”

少女父母在背后骂了起来,她惊慌失措的把帕子丢还给金卯。

难听的骂声从隔壁传来。

“多大年纪想汉子了!丢人现眼的东西,出生那会儿就该掐死你!”

“你啊,怎么一天就知道哭哭啼啼给人添乱呢?你爹如愿让你嫁人了,你却又不满意,到底要为娘如何是好啊?!”

小主,

“还哭,哭丧!去把你弟弟的衣裳洗了!”

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

小家碧玉出生在这种人家,那也只是待价而沽的免费劳动力而已。

金卯爬上墙:“小点声,咱家是东厂的。”

那对中年夫妻突然就噤声了。

金卯只能帮到这里。

他跳下墙,和秦老他们吃年夜饭。

饭后秦老让他磕头,给他压岁钱。

金卯抿弯着嘴,坐在暖炕上,倒出压岁钱一颗颗数起来。

“三十个金铜板!头磕少了,还得补两个——”金卯眼里亮晶晶的。

明叔和周景舒也给他压岁钱了,他眉眼弯弯,低着脑袋继续数钱。

三个当世不二的大名士就看着他,心想这可怎么是好,几个金铜板就把他高兴坏了。

这太好哄了,不行!

“才几个钱,稀罕什么?越活越没出息,那歹人若是知道你这般好骗,定要将你骗的骨头渣子都不剩!”秦老不悦道。

金卯揣好荷包,细声道:“爷爷,我姓金呐。”

金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