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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小允下轿来,脱下这身霞帔:“京郊有董家的丝织厂,我做工赎身。”
她说完,茫然的看了一圈:“周景舒呢?”
管家汗颜:“周先生被你吓跑了!”
*
入夜,金卯刚躺下去,对面的人就在墙上敲了两声。
他翻身枕着手臂,盯着白墙,屈指回敲两下。
隔壁有硬物刮墙的声响,时停时续。
金卯睁眼瞧着。
贺寅盘坐在床上,拿着一只小铁钎在墙上钻洞。
墙体是用实砖砌的,他废寝忘食的钻了一天,才钻出一个深深孔穴。
“啵——”一块小石片落在金卯脸上。
金卯:“……”
墙通了。
贺寅眨了眨眼,凑过去。
“呼,呼呼——”他对着孔洞吹气,把灰吹走。
灰确实吹走了,但隔壁金卯脸上又遭了殃。
金卯闭着眼,抹掉脸上的细灰。
“呼呼——”
又来一道灰。
“……”金卯气得捶床,闷声道:“你在干什么?”
贺寅听到金卯的声音,心跳骤止。
他抓了抓头发,轻轻躺好,抱着金卯的衣袍默默看着眼前的小墙孔。
金卯起来抖灰。
抖完,端着一盏油灯来到床上,定定瞧着那不起眼的细小穿孔。
“我是东厂的,下次可不许再钻墙了。”
金卯说完,扯了一点棉花,好生将墙眼塞上。
“啵——”
棉花被人用铁针戳掉。
对面的声音不太真实的从墙眼中传来。
“我生病了,能陪我说说话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