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于是又自私的,自私的把病症死死瞒在心里,发完病,我若无其事的回到庄子里,他扑了上来,哭着质问我去了何处。”
“我说我随便逛了逛,他就闻到了胭脂香。”
“那段时间我们谁也不理谁,晚上却疯狂的占有彼此,夜是个好东西啊,他在我怀里哭了起来,问我是不是在外面有了人。”
“我怎会碰别人?我恨不得这辈子和他焊死,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,死死守着他。”
“我巴不得他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我身上,我巴不得把他藏进骨血里谁也不给看。”
对方咳了几声,叹息着。
你说了千万遍我爱你,你很清楚这颗心为谁慌乱,但你不知道该如何爱他。
于是你一头雾水,以为在床上纠缠得越紧,便能将你的爱表达得越深切。
你浅薄的以为那就是爱,却没看到他挂着汗水的脸颊逐渐苍白。
有时候那种事叫做羞辱惩罚,你不知道,因为你每天都想要他。
直到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,神经质的在雪地里逃避你的追击,哭着向你求饶。
你才知道那不是爱。
那只是最肤浅的原始冲动。
“他因为我夜不归家生气了,每天清早离开床榻就不理人,我拼命哄,哄不好啊,他表面像棉花似的,瞧着很好说话,骨子里却比谁都执拗,随意敷衍几声后,便装作不认识我。”
金卯轻声问他:“你没跟他解释么?”
对面的人沉默片刻。
“没有,我不确定他是否喜欢我,也怕他一气之下和别人跑了,终于,我知道他的心意了,他离不开我。”
对方哽涩笑道:“他在那庄子发疯似的等我,我坐在屋脊上,看着他无力大哭的样子,我笑了,好欢喜啊,他爱我。”
金卯皱起眉头,说道:“你这样对她,难道不愧疚?”
“我当时快要高兴死了,哪有时间愧疚?我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他爱我的事实。”
“方今一夜梦醒,心如刀割,我问我自己,你到底怎么了?那是你的爱人啊,你为何要看着他哭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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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方哑声道:“我做梦都想回到过去,杀死那个张狂放肆的畜生,假如是现在的我,一定会万般小心的爱护他,怎么会舍得让他等我?”
“我宁愿自己等他一辈子,也不愿看他在那孤寂的小院里,向空气呼唤我的名字。”
金卯:“想来就算你能回到过去,她又何尝不能?刀砸在石头上就是一个坑,虽然在顽石上留下了刀痕,自己也卷了刃,回去不过是两败俱伤,何苦呢?”
他觉得这个年轻人的妻子就像那一世的自己,傻啦吧唧的。
假如贺寅良心发现也来到这一世与他求和,他不会答应。
没意思。
情情爱爱本来就是很虚妄的东西,当时着了魔,觉得非那个人不可,回头一看才发现不过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