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这女孩儿长得很乖,但并不傻,有自己的脾气也有自己的规划和本事。

她很欣赏这个女孩儿。

这种没被染黑的孩子让人心生怜爱。

……

托铎人归降了,于是接下来这些天周景舒都在忙安顿托铎人的事。

安小允白天去托铎教女人们学刺绣、在每家屋外里外描摹玉沧的古花样,然后回来就和桑加待在一起。

她很聪明,找到规则后,没几天就能说一口流利的康加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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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加的官话却学得很艰难,她改不过舌头的发音,而且那些单个单个的字能组合出数量惊人的句子,还没悟透上一句,下一句又叫她犯难了。

她笨拙的蹦出几个词,能把自己逗笑。

但桑加没有放弃。

她想,要是能学会官话,她就去丹都找不到的地方重新开始。

她想开了,她不能为一个烂人毁掉自己的一生。

周景舒默然看着那两人在帐篷里笑闹,然后挤挤挨挨的爬上床,窸窸窣窣继续讲话。

两人每天晚上都讲到三更……

有什么好讲的?

什么话讲不完?

周景舒叫初一:“给她搭个新帐篷。”

“她”是指安小允。

“呃——”初一抓了抓头,“托铎归顺,军队要撤一半人走,不如先让她们挤着凑合几天?”

周景舒就不说话了。

翌日,贺寅的车驾在营帐前停下。

桑加觉得自己不能白吃白喝,加之最近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,她每天都去伙房帮忙。

这会儿她煮好一锅奶茶,听说朱蒙来了,她就洗干净手做了一份精致的奶糕叫人端出去。

金卯来时路上听小兵讲起她的遭遇,吃了两块奶糕后便叫人请她进帐。

桑加深呼吸一口。

安小允笑道:“别怕,他挺接地气的,我和周景舒都是直接叫他的名字,你把他当弟弟看就行了。”

“不过赞普脾气古怪,你看脸白得像鬼、嘴红得像吃了小孩的那个就是,但赞普一般不会为难人……”吧?

桑加听完后有了底,面色沉静的进了王帐。

座上的人细声细气的急道:“你先别抬头!”

他说错了。

他越是叫桑加别抬头,桑加越是控制不住想抬头瞅瞅。

她飞速瞄了一眼,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