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不知道阿奴就是金卯,她却知道。

她是从那一世来的!

贺寅抓着她的手急声问道:“哪个城郊?”

长陵美目轻动,将手抽走:“东郊。”

贺寅立马就折回京城。

东郊范围很广,五千户人家错落在田野上。

贺寅一步步在泥巷乡道间逡巡,每家每户挨个去找。

他从天明找到天黑,又从天黑找到日出。

他把东郊来来回回犁了好几遍,都没看到金卯。

“你在哪里?”

贺寅精疲力尽,无力的瘫跪在地上。

他这些年什么方法都尝试过了,连招魂他都试了,可无一例外,都落了空。

樊川、西域、云间、江南,大半国土他都走过。

昆仑山的熔浆遗址上开满了金色莲瓣,晴央的桃树在春日里花开连山。

贺寅撑着膝盖起身,继续找。

他二十岁这年秋天,太子执意要带着妻女去山上走陶潜的隐士路,二皇子去了东郊书院教书,其余皇子各有各的人生大事,都忙。

东宫悬空,元和帝愁花了眼——陛下本人也想去外面转转,十分迫切的想找个接班人顶岗应付金相。

大家都不想当太子,那他就想当皇帝么?

他娘的,贺家这些儿崽子没一个中用的!

陛下心里骂骂咧咧的物色了一遍储君人选,瞄定了贺寅。

陛下把小儿子叫到面前,抛出橄榄枝:“当了皇帝,你就是要找神仙都给你找出来,明日就进东宫吧。”

贺寅当了储君,立马就广撒网把手底下的人都派去找金卯。

群臣对此颇有微词。

不过他有些行为虽然过于魔怔,但他把自己该做的事干得井井有条。

尽管有时过于暴躁打了臣子。

但撇去这些细枝末节,他也算个好太子。

贺寅当了一年储君,底下的人就找了金卯一年。

他们拿着画像,不小心找到隐姓埋名的二皇子殿下头上,急忙报了上去。

贺寅拍马赶来时看到二兄那张道貌岸然的嘴脸,一时间有些恶心。

贺筹不知道这个弟弟怎么就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恶意,眼不见为净,摆摆手自己走了。

“我去散步,你自便。”

贺筹一个人背着手在乡间路上漫游。

他半睁着眼,瞅着那蹲在路边看小狗的人。

对方穿着干干净净的白袍,面前的小狗张牙舞爪又蹦又跳的冲那人咆哮,那人看了一会儿,一下子捏住小狗舌头,吓得小狗当场就惨叫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