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要怎么做?
要像对待杀人的畜生一样回击对方,每一次下手都不要给对方留有余地,每动一次手都奔着要对方的命去。
狭路相逢勇者胜,你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胆怯、松懈、妇人之仁。
因为,你败了这个世界并不会帮你也不会心疼你,相反还会用异样的眼光上下打量你取笑你——人们对苦难的同情心永远都是短暂的,就像七秒就失忆的金鱼。
但你赢了、你杀了他,你就会遭到惩罚。
而你被杀了,人们嘻嘻哈哈。
这就是女子的现状。
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像臭抹布一样缠在人间上空,别把人想得多美好,人畜生起来比畜生还残酷,所以女人懂事的第一步应该是拿起武器而不是眉笔。
安小允咬着牙,从枕头下抓出一块碎瓷片,照着黑暗中撕扯她衣物的男人狠狠扎上去。
她听到皮肤割裂的声响,手心被瓷片割破,丹都倒在她身上。
“贱人——”丹都捂着血流如注的脖颈,打算从腰间拔刀,但是太疼了,滚滚热流从颈间流失。
安小允颤抖不休,她缓过一阵后听到慌乱的声响从门外传来。
“反了天了!你们为何不听孤的调令,纵容丹都进来!”
“孤只是出去一趟你们就认了新主?来人,把这些二心的家伙拉出去狠狠打!”
小丹吉像暴怒的狮子一样破口大骂,一直骂到门口。
他在门口嗅到血腥味后立马破门而入。
安小允紧紧攥着碎瓷片躲在角落里,她衣裳被扒下一半,里衣破破烂烂的挂在肩膀上。
她对面,丹都生死不明。
小丹吉望着一床血和眯着眼睛看向他的挚友,怔愣间低骂一句:“活该!”
被丹都伤害的女子太多了,他这回踢到铁板,就算死也是罪有应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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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丹吉叫人把丹都拖下去,能救就救,不能救就算了。
三番五次羞辱朋友看重的人,这样的货色,武艺再好都不想和他继续来往了。
至于安小允……
小丹吉挠了挠头,满头及腰卷毛被他挠得乱如鸡窝。
他蹲在门口揪头发,安小允坐在床上喘息。
良久,他说道:“你走吧。”
安小允勉强听懂了一个走字,她望着小丹吉,对方示意她跟上去。
安小允脸色惨白,攥着沾满血的碎瓷片出去。
每走一步心口就暴跳一声。
她杯弓蛇影,在这陌生地方走得艰辛,就如她十来年所走过的那些路一样。
外面灯火辉煌,趁着夜晚凉爽,皇室成员在大殿里宴饮,泠泠琴音流泻不绝。
披着小丹吉外袍的安小允与这金碧辉煌的宴会格格不入,她头发乱糟糟,走路打颤,低着头,
在刺目的灯光下寻找阴影好供自己走过去。
小丹吉并没有带她去那人声哗动的热闹场,他不动声色的走在前面,领着安小允来到城中驿站。
他敲响周景舒住在驿站的房门,房里的人正在算卦,第二声敲起来时,她望着卦象。
乾下坎上。
需卦。
需,险在前也,刚健而不陷,其义不困穷矣。[注:摘自《易经.象传上》]
需是伺机而动的短暂停顿,在内心蓄积坚韧不拔的毅力,在静停中堆积孤注一掷的胆量,然后打破桎梏,勇往直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