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老人家一百多岁了,这小孽畜过节竟只是来打个秋风就走,哼!
周景舒见先生冲着雪地打太极,和萧褚合计一番,就把爹娘和管夫人从江东接来了。
这年除夕,大家都在金府过年。
长陵偷偷从北方溜回来,随行的金爽带着金珠,屁股还没坐热就被父亲拎去祠堂,他在祠堂里好生跪了一个时辰,拜遍了金家祖宗,磕头无数。
金珠缓缓走进来,挨着他跪下去,柔美安静的垂着目光。
金爽跪着跪着乐起来,趁人没注意,牵着金珠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。
陈阙分家了,因着管夫人从江东上来,他便带着江露来拜见这位长辈,顺便就留在金府过年了。
鞭炮声里,金卯牵着安儿的手踩着雪地从长街尽头走来,贺寅给他撑伞挡风,护得跟什么似的。
管娘娘看着刚从江东上来的管夫人,两人默契的摆出棋盘,管娘娘抓着一把白棋拳心朝下:“猜先。”
管夫人:“双。”
管娘娘摊开手心里三颗白子:“单数,我执黑先行。”
两人在这边一派祥和的下围棋,明叔和陛下背着手在池子边赏鱼。
这可都是他们钓起来的啊,真是让人欣慰。
萧褚爱热闹,忙上忙下哪都有他的影子,金琰在前厅忙着写对联,写了上联,看了金卯一眼,把笔递给他。
金卯提笔写下联,秦老领着安儿在旁边检查。
“四海同心年年岁岁有余庆。”这是金琰的。
“天地归一朝朝暮暮无离人。”这是金卯的。
秦老道:“不好,喜中作悲了。”
金卯:“爷爷觉得悲,这于我却是大喜、再好不过的光景了。”
秦老望着这单薄的人,突然像看到冰天雪地里折断羽翼举颈悲啼的伤鹤一般,老人家心口一揪,愣怔间拍拍安儿的脑袋:“安儿,横批,你写横批。”
安儿眨着眼,一笔一划的写:“四世同堂。”
秦老大喜,拿着横批乐滋滋的找萧褚看:“你看,你不着调,儿孙们却是极好的!”
萧褚臭屁道:“他们好也是我的功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