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，旁边的人没理他，独自把第二罐酒喝完，又打开第三罐。

凌枫静静地看着面前人的侧脸，在他抬起手灌下第三瓶酒，准备拿第四罐的瞬间，终于坐不住，转过身，握住那个细瘦的手腕。

“顾岑，别喝了！”

“嗤……才喝了两口酒，胆子都变大了？敢连名道姓的叫我了？”顾岑甩开他的手，仰起头又灌了一大口酒，“几年没见，你小子酒量还是踏马的那么差！”

“哈哈哈，怂死了唔……”

黑影笼罩下来，柠檬的味道挟裹着酒味，猛的堵住了他的呼吸，连同他没说完的话，顾岑瞪大眼睛，唇上的刺痛唤回了他的思绪，张嘴想骂，却被趁机突破了最后防线，软舌被压住，搅乱一池春水。

这个吻与其用不温柔，不如说是很急切，像是许久不见的恋人，在终于见面之时，那份压抑许久的情感，一瞬间倾泻而出，压的人猝不及防，喘不过气来。

强势而热烈，霸道而又带着点微微的痛感，像是在宣泄着多少个不得相见的夜晚里，深深的思念。

“唔……”顾岑感觉体内的氧气变得越来越少，不知道是酒劲上了头，还是因为缺氧，脑袋变得晕乎乎的，整个人都感觉飘在空中，嘴角和身体都麻酥酥的，软软的，使不上力气。

“……哈……哥哥，你，还生气吗？”少年喘着粗气，鼻尖抵着他的鼻子，微微蹭着，语气似在撒娇又似在小心翼翼的询问。

“木风风……”醉意朦胧的顾岑以为自己又在梦中，眼睛瞬间红了，质问道:“你去哪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看他红了眼睛，凌枫的心像是被人打了一拳，疼的眉头紧蹙，张开手重新把面前瘦弱的人搂进怀里，轻轻拍着后背，温柔道:“哥哥，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“笨蛋！傻逼！你知道，你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，我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吗？”顾岑紧紧的抱住面前的人，照着近在咫尺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。

“唔……”凌枫咬紧牙，承受着痛苦，手仍是温柔的轻拂他的后背，眼圈比刚才又红了许多。

“大坏蛋……你知道吗……你走了之后……小不点突然就……生病了……我大半夜的抱着它开车出去找医院……”顾岑声音哽咽，断断续续的带着浓重的酒气，一听就是醉意很深，“我找了好久……最后……敲了好久的门……才在一家十几公里外的……小诊所里……叫醒了……早已在楼上休息的医生……”

“你知道吗？木风风……那天晚上……我真的好绝望……我好害怕……木风风……”顾岑的眼泪滚落在他的脖颈上，烫的他打了个颤，耳边的声音却比他更加颤抖，像是绝望到了极点，“你走了……我只有小不点了……我不敢想……要是他也没了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
凌枫的眼泪也跟着落下，他的心从没如此疼过，就连之前被迫放弃顾岑时，都没那么痛。

一想到他的本应率性开朗，勇敢而又自信的哥哥，成了现在的样子……

他都恨死了三年前，又怂又没用的自己。

他越发的后悔，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坚持了解以前的事，后悔没有早点回国，更后悔，那天晚上离开他……

“对不起……”此刻，千言万语堵在喉间，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，只能硬生生的挤出这毫无力量的三个字，然而，并不能治愈已经受伤的灵魂。

那个本应率性而活，洒脱不在乎世俗的恣意少年，终究是回不去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