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南风馆干了那么久,他们都没有见过掌柜的看上哪个小倌。
可每次只要和这位爷独处一室,之后再有那些反应,他们就是用猪脑子想,也能知道那是他们掌柜的姘头了。
不过由于那位也又冷又杀气腾腾的气势,众人就算看出来也不敢说。
就连在背后议论也不敢,生怕哪天就被神出鬼没的这位爷给当场抓住。
另一边,三楼。
再次回到这间屋子,玄笙心情既复杂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,坐下后下意识地往屏风后望去。
依旧是那熟悉的层层帷幔,看不真切后面的大床。
可即便所有摆设看起来都与当时一模一样,但他还是看出了不同。
很多东西都换新的了。
“先吃饭。”
玄笙往对面看去。
黎珩在他面前放了一碗汤,收回目光就看到他定定地望着自己,也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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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笙儿,尝尝看。”
他应了声“好”,端起碗用羹匙慢慢将热汤吹凉,而后才送进嘴里。
其实玄笙已经做好了汤很一般,甚至很难喝的准备了,结果没想到……
汤一入口,他愣住了。
明明都是鸡汤,可与仁王府那位厨子做出来的怪汤不同,对面这人做的汤很清淡,带着食材本身的清甜。
他不由地朝对面抬了抬眼,却发现男人压根没动筷,只看着他吃。
莫名的就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你怎么不吃?”
“好喝吗?”
两人同时开口。
青年捏着羹匙的手指突然收紧,羹匙突然传来几道轻微的声响。
“小心。”
黎珩将他的手拉开。
在他松开手的那一刻,羹匙应声碎掉。
望着掉在地上近乎粉尘的羹匙,玄笙的脸崩得很紧。
察觉到他在生闷气,男人眼中多了几分浅浅的笑意,拉着他的手检查起来。
除了沾上一点粉尘,并没有被划破。
从袖袋里掏出手帕,男人温柔而专注的给他将那些粉尘擦掉。
“好了,干净了。”
在男人抬头望来的那一刻,玄笙突然有种不顾一切的冲动。
管自己还能活多久,管他会不会爱自己,管自己死后他会如何……
只要自己还活着一天,就要这个人据为己有,那份温柔,只能属于自己。
“刚刚的话还算数吗?”
男人思索片刻,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后,正色道。
“自然算数。”
玄笙猛地松了口气,是真怕他会突然改口,说不算数了。
“可我是男的,你不能娶我,我怎么当珩王妃?”
尽管好男风之人不在少数,可依旧没有哪个男人会娶男妻,能被收为男妾已是极大的幸运。
娶男妻,是要祖宗断子绝孙,是要被戳脊梁骨的。
玄笙不知道他为何会这么问自己。
可他既然给了自己希望,如果敢让自己失望,自己一定会……
一定会怎么样?
杀了他吗?
若是初见见面的时候,自己一定能够毫不留情地将人杀之而后快。
可此时此刻,他怕是再难以下手了。
闻言,黎珩漫不经心地想了下,问了他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。
“笙儿觉得,若我想要娶男妻,皇帝会是什么反应?”
玄笙明白他的意思了。
“狗皇帝只怕恨不得昭告天下,让所有人戳你脊梁骨,你真这般做的话,以后……”
他顿了下,语气变得有些迟疑起来。
“天下人都会笑话你。”
男人不以为意。
“那又如何呢?”
“笙儿,你要知道,人活在这个世上,是要为自己而活,而不是活在别人的口中。”
“太过在意别人说什么,天下悠悠众口,又如何能够在意得过来?”
他轻描淡写的话,落在玄笙耳朵里却让其震耳发聩。
有什么曾经想不明白的东西,仿佛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。
为何母妃明知狗皇帝虚情假意,却还是与南疆王虚与委蛇到最后一刻。
母妃光鲜亮丽活了那么多年,她在意的并非是狗皇帝,而是自己的颜面。
若母妃也像眼前这人这般想,是不是最后落得结局会不同?
眼睛一酸,泪水无声无息地氤氲了双眸。
男人什么也没问,坐到旁边将他揽进怀里。
“笙儿想哭便哭吧。”
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,玄笙硬了。
拳头硬了。
“你才想哭。”
说着一把推开他,化气愤为食欲,大吃特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