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得出结论——
比起丢脸,保持夏迎春全心全意的信任更要紧。
若因此影响了父亲的大计,自己怕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。
哪怕是想想那个下场,夏迎秋都忍不住直冒冷汗。
以至于离开冷宫的时候,他的手和脚都在不自觉地发着抖。
夏迎秋离开了,冷宫再次恢复了寂静。
黑暗中,玄笙没有拿开男人给自己捂住耳朵的手,无声地望着男人。
可他终究是个常人,无法做到在黑暗中正常视物,只隐约看到男人深邃的眼中尽是漠然之色。
不是对事情漠不关心的那种感觉,而是一种他看不明白无法形容的感觉,就像……
就像画中所画的神仙一样,眼睛里没有一丝属于人的情绪。
高高在上,漠然一切。
想到此,他无意识地抓住了男人的手。
青年的力道很大,用力得仿佛在抓救命稻草一样。
黎珩双手与他耳朵拉开距离,垂眸望着他,轻声问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青年口不对心,手中力道不减,甚至还在隐隐加重。
如此明显的假话,黎珩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?
只是他不想说,黎珩自然也不会去追问,只轻轻捏了捏他的手,以示安抚。
也许是他的没有深究的态度,也许他的温柔的安抚,玄笙终究放松下来。
“真的没事。”
“嗯,我相信。”
玄笙:“……”
你不说那句“我相信”的话,可信度还高点。
现在?
谁信谁是傻子!
然而不可否认的是,玄笙因此而变得心情愉悦起来,甚至主动牵起男人的手,拉着他纵身一跳。
下落的过程,黎珩的视线始终都在青年带着笑意的脸上。
也唯有在黑暗中,青年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泄露自己的情绪,耀眼得让人挪不开视线。
“什么味道?”
脚踩到地面的那一刻,玄笙突然皱起眉头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别闻,是催情香。”
黎珩想阻止都来不及。
玄笙呼吸一顿,眨眨眼,有些难以置信。
“催情香?怎么……”可能?
然而“可能”二字还没出口,他突然想起了刚刚那二人在此处做的苟且之事。
真是……
人倒霉起来,还真是祸不单行。
先遭遇无妄之灾,然后又无意中吸入催情香。
本来黎珩不说他还不觉得,现在他觉得身体都开始渐渐发热。
不是那种身体自然的温度,而是从五脏六腑开始烧起来的。
由内而外,迅速且磨人。
玄笙闭了闭眼,呼出一口浊气,手紧紧抓住男人的大手。
“你说得太晚了。”
“……”是他的问题。
玄笙拉着他往外走,除了屋子被冷风一吹,脑子好像清醒了一点。
借着月光,他皱眉疑惑不解地看向身旁的男人。
“为何你好像没事?”
本来他的手一直都比自己的手烫,可此时自己明显觉得他的手很凉快。
男人黑眸暗沉,不答反问。
“笙儿怎知我没事?”
闻言,玄笙想到了初见他的那晚发生的事。
当时他中了那么烈的药,都还能完全保持清醒。
这么一想,如今就这么点药性,对他不起作用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自己以前可没中过春药,在南疆也用不着这些,真看上谁了直接下蛊最快。
干净利落,还不容易被人发现马脚。
想着他抿了抿唇,克制地往旁边走了两步,手却看牢牢抓住男人,语气莫名多了几分迫切。
“快带我走。”
再不走腿就要软了。
黎珩低笑着应了声“好”,搂着他的腰带着他飞身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