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看来,主君在主子心中的地位,远远不止表面看到的这般,甚至……
超过了世子。
茫茫夜色里,一只灰色的信鸽往边疆的方向飞去。
这一切玄笙并不知道。
等他一觉睡醒时,众人已经整装待发了。
他揉了揉困倦的眼睛,问搂着他的男人。
“怎么不叫我?”
“想让你多睡会。”
说话间,黎珩从暗三手里接过打湿的手帕,要给青年擦脸。
玄笙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可手帕还是落在了他的脸上。
本以为会是冷的,可……
“怎么是热的?”
男人眉眼冷峻,双眸深邃,可目光却很温柔。
小主,
“笙儿胃寒不是吗?”
即便是炎炎夏日,身体也没有暖和过。
那么明显的反常,很难不让人注意。
玄笙愣了下,眼睛里突然多了一抹苦涩。
“你什么都知道,那你知不知道我……”很快会死。
最后几个字如同千斤重,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
动作温柔地给他擦了脸后,黎珩将手帕递给暗三,才重新低头看向他。
许是刚刚睡醒,青年不曾如同平时表现得毫无弱点一般,将自己的软肋明晃晃摆了出来。
“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你知道我说什么吗?”
“知道,有我在,笙儿不会有事的。”
不管他说得是真话还是假话,这一刻玄笙无疑是开心的。
青年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。
“谢谢,我很开心。”
“那便一直开心下去。”
“谁不想呢?”
玄笙推开他站起来,然后朝他伸出手。
黎珩将手放上去,被他轻轻拽起来。
在玄笙想要松手的时候,却发现手被男人紧紧握住抽不出来。
他疑惑看去,对上男人晦暗不明的双眸,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怎么了?”
“笙儿是不信,还是……”
黎珩顿了下。
“不愿信。”
玄笙沉默地低下头。
即便如此,存在感过分强烈的视线还是让他难以忽略。
良久,他低着头,声音闷闷地回他。
“可你不爱我,而我……”
已经在沉沦了。
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,黎珩沉默了很久。
有时候,沉默比回答更让人不想接受。
玄笙闭了闭眼,将所有情绪压回心底,若无其事地看着他。
“先忙正事吧。”
“好。”
今天依旧是给玄笙开了小灶,而黎珩则与其他人吃的干粮。
吃过后,众人又开始马不停蹄地往江南而去。
……
时间一晃而过,转而已是 十天后。
黎珩一行人已经进入了江南郡的范围,江南郡城已经近在眼前。
过去这十天,每天都有不同的杀手来袭击他们,然而无一例外最后都全军覆没。
同样也是在这段时间里面,所有人都见识到了玄笙的蛊毒手段有多厉害。
跟着黎珩出行的这些人,都是暗卫中的佼佼者。
对于玄笙,他们一开始那么恭敬,完全是因为主子的态度。
而随着这段时间的接触,众人也是真心认可了他这位主君。
官道上,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往江南郡城的方向而去。
马车上,男人掀起帘子的一角,望着近在眼前的江南郡城,朝御马之人吩咐。
“从此刻开始,你们的首要任务是以笙儿的安全为首。”
暗一震惊,“主子!”
“不必多言,本王自有分寸,切记,保护好笙儿。”
说罢,帘子被放下。
玄笙眉头紧锁望着他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笙儿,进城等我。”
听到男人的话,青年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你不和我一道吗?”
黎珩给他抚平眉心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舅舅的人想必已经到了江南,笙儿替我去见见那人,我很快就到。”
在此之前,玄笙已经知道他对南疆动手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