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真有人在这种地方会那么不小心?是不怕死还是嫌自己命大?”
这话不无嘲讽之意。
玄笙趴在男人的宽大的背上,声音并未刻意压低。
别人听没听见楚怀瑾不不知道也不想知道,他反正是听了个清清楚楚的。
试问这和死了之后,被人挖坟鞭尸有什么区别?
黎珩淡淡地“嗯”了声,语气似笑非笑的。
“不然这哪来的?”
玄笙:“……”还真是。
昨晚玄笙到这里的时候,这里一片狼藉,打斗的痕迹很是明显。
不过此时,此处除了马匹留下的痕迹外,再不见其他。
小主,
那些杀手的尸体,也已经被处理干净了。
没多久,有人赶着十多匹马过来。
梁满仓也带着中年汉子过来。
“主子,属下就不跟着入城了,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后,属下再去见您。”
中年汉子见他下跪,也跟着跪下。
“小人见过公子。”
黎珩挥挥手,示意梁满仓退下,然后才面带微笑地看向中年汉子,伸手将其扶了起来。
“你是附近之人?”
在此之前,中年汉子已经见识过他对其他人冷漠的模样,突然见他如此平易近人,不由地受宠若惊。
“是是是,小人是旁边村子里的人。”
看他如此,黎珩也不为难他,向暗三示意了一下。
“送这位大哥回去吧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
暗三牵着两匹马走来。
“大哥上马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中年汉子黝黑的肤色上诡异地浮现一抹红,不好意思地摆着手。
“不不不,不用了,我自己走回去就行,这附近我熟,不会走丢了,就不费事了。”
暗三看向自家主子。
黎珩沉吟片刻。
“那便如此。”
“是。”
暗三将提前准备好的荷包递给中年汉子,低头在他耳边小声叮嘱起来。
“这是报酬,你回到家中无人时再拆开来看,切记财不外露,以免招惹无妄之灾。”
中年汉子本想推辞一番的,可暗三说完之后,就直接把荷包塞进了他胸前的衣服里。
如此一来,他反而更加不好意思了。
“给你就收着吧,这是我事先答应你的,是你应得的。”
玄笙拍拍男人的肩膀,示意他放自己下去。
黎珩微微蹲下去一点,让他能够踩到地面。
这么多人里面,其实中年大汉最怕的还是玄笙。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怕这个好看的青年,可能是与生俱来对危险的直觉。
因此,玄笙一开口,他赶紧点头称是。
青年满意的点点头,主动牵起男人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与来江南时一样,玄笙还是与黎珩骑同一匹马,靠在他怀里当甩手掌柜。
“哒哒哒”的马蹄声越来越远。
中年汉子摸了摸胸口的荷包,还是没忍住掏出来打开看了。
看到里面放着不仅十张十两银票,还有两张五十两银票时,激动得手都在发抖。
两百两!
这是他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啊!
五两银子就能盖新房,一两银子能买一亩下等田,二两银子能买一亩中等田,三两银子能买一亩上等田……
两百两,这能买多少田啊?还有地,地也要买点……
等有了田地,他就不用再去当佃农,多余的地还可以便宜佃给村里人,让大伙也能吃上一口饭……
想到日后的好日子,中年汉子热泪盈眶,对着众人离开的方向“扑通”一下跪在了地上,磕了一个又一个响头。
“多谢善人,多谢善人……”
半个时辰后。
南风馆的后门处,楚怀瑾脸色青一阵红一阵,直愣愣的站着。
南风馆?
为什么会来南风馆?
要是被父亲知道自己来南风馆,不知道会不会被他打死?
然而除了他,其余人似乎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,稀松平常得仿佛回自己家一般。
黎珩牵着玄笙往南风馆走,突然想到什么,停下来侧身望向愣怔中的楚怀瑾。
“楚公子是想回楚家?还是在此待几日?”
“待几日?”
这不是嫌他活得太轻松,想让他早点去死。
想到被父亲发现的后果,他突然打了个激灵,忙不迭地拒绝。
“不了不了,多谢黎公子的好意,此处离小生的家已经不远了,小生回家便是。”
远不远他说了算,总之说什么他都不能进南风馆。
被父亲发现打死还是小事,自己不久后就要殿试,若是此时传出不好的名声,怕是无缘状元。
他还想三元及第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