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笙再次醒来的时候,周身都暖洋洋的,可目之所及都是白茫茫的颜色。
他怔了怔,好一会意识才逐渐清醒过来,伸出手去接眼前的雪花。
“黎珩。”
“嗯。”
男人的声音就在耳边,他也在男人的怀里。
自从他身体越来越差之后,几乎清醒着的时间都是在男人怀里。
他也不明白,为什么他看起来总是好像不忙的样子,明明都快是要当皇帝的人了不是吗?
玄笙没见过下雪,不知道真正冬天的雪是怎么样的,他早上的雪花飘在空中的时候看着不小,可落在他手心里时却不大。
也许是他的手本就不怎么暖和的缘故,雪花并没有很快在他手心里融化。
他把手掌抬起来。
“你看,是雪。”
男人的大手覆在他手背上,声音低沉地“嗯”了声,在耳边问他。
“喜欢吗?”
“喜欢。”
“嗯。”
“喜欢你。”
雪花融化的时候,青年仰着头,朝他露出明媚的笑,眼下的泪痣让病弱的他显得越发可怜。
可爱又惹人怜。
黎珩薄唇微勾,低头在他唇瓣上落下轻吻。
明明什么事都做过了,可面对他如此的亲密时,玄笙还是忍不住觉得脸发烫。
若是以往,他这时候已经要移开目光了。
可他快死了,舍不得。
大雪纷飞之中,熊熊燃烧的篝火边,两抹红色幕天席地地依偎着。
“你穿这身真好看,以前只见过你穿玄色,那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颜色。”
大概是快死了,青年的甜言蜜语不要钱一样张口就来,似乎要把无法继续的过后几十年补给他。
“可惜,快看不到了。”
说话间,他垂下眼睫,遮住眼中的酸涩。
他快死了。
黎珩握住他的手,将其包裹在自己温热的大手中,嗓子发痒般“嗯”了声。
“只穿给笙儿看。”
闻言,玄笙无声笑了。
只是笑着笑着,眼泪就从他眼角滑落。
他不想哭的。
他只是……忍不住罢了。